八、十里红妆

食用bgm:昙花一现雨及时_周深

　“江小姐，这是岐山有名的莓果，你…尝尝鲜？”

　　——金光瑶

　　幸月甘十，诸事皆宜。

　　这一天，是阿姐大婚的日子。

　　循着旧例，于晨间便来到了兰陵，因不会御剑，便与蓝湛同行，反正早晚都得到金陵台恭贺新禧，倒也不算麻烦。

　　踏入金陵台殿阶的那一刻，便被眼前的景象所惊诧。

　　满目的金星雪浪，素白奢靡。一阶望远，十里红妆。

我一人进了院落，蓝湛在外面等候。

　　琉璃钟鼎，琥珀香浓。

　　见着几个丫鬟门生在铜镜旁，为阿姐梳着妆，镜中人，桃花妆，花钿敷面，凤冠霞帔，一向面容素净的阿姐，今日瞧着，明丽俏美的好看。

已是许久未见，一见面阿姐竟激动地落了泪。

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帏绣幕围香风。

　　阿姐掩了掩面，笑着把我拉到内室，木桌子上，早已备好了几道精致的点心。

阿姐听着有些娇羞，又和江渺提及道。

这几日，特意避开的名字，被阿姐偶然提起。

瘦了吗？他过得…不好吗？

　　我以为不去觊觎，就会放下。后来才明白，星河辽阔，日升夕落，他在世间某个角落，不言不理，仅一个名字就足以牵绊着我。

　　见我未语，若有所思，拉着我的手。

丫鬟催着阿姐，执行婚前礼。立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痴望着桌子上的那盘藕荷糕，终是嗔妄。

　　午时三刻，是为吉时。

　　斗妍厅内

　　宾客满堂，坐着的都是那些熟悉的百家之人。

　　本应坐在江家那边，但想着江澄肯定有应酬，身旁无人，还不如跟着蓝湛，坐在蓝家这边，落得清寂。

　　门外，碧空虚影，红衣两人，金隐绳牵，镀光而来。

　　按着礼节，问了天地，拜了高堂。

　　执礼的是许久未见的金光瑶，台上，金光善点头捞须，笑靥满满。

　　随后一些独礼之后，便是金家领着门生挨个向百家敬酒。

　　花香盈鼻，酒饮微醺。

　　右手支着脑袋，杯里的酒水已没了半盏。

酒醉不可消愁，她是最明白的了。

蓝湛没了话，倒了一盏清茶递了过去。江渺歪头，正欲去接，兀地，面前落下一片阴影，金光瑶已至于前。

只见他拱了拱礼，寓意以茶代酒，算是敬了蓝家的酒。

　　茶毕，本以为他会赶紧离去，毕竟自己也不想看见他。

　　谁知，他特意寻事，转言侃侃道。

他仿佛料到了我会如此回答，淡笑不语，只从身后门生的食板上，按礼取了糖，放于我的桌案上。

　　本不是什么特殊的行为，只那糖，比别人的，竟足足多了几倍，且其中有几块糖果，模样似血。

岐山……凝着他的手心里的莓果，周遭的人都在忙着把酒言欢，没有人注意到我的额上渗出了薄汗，他究竟是何居心。

蓝湛望着我的模样，用剑柄打翻了那颗糖，继而坐正。

蓝湛缄默不言，一脸冷漠，倏而缓神，我笑着对眼前人道。

他的目光一顿，一点灰色。

不再纠缠，往下一桌去了。

　　叹了一口气，暂放心中所疑。见蓝湛正在望着我，怕他瞧出什么来，把他之前递于我的茶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