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城南之约

食用bgm:城南花已开_三亩地

“蓝湛，我好像忆起了那年的雪、烤的小橘子…还有…你我之间…城南之约”。

　　——江渺

　　榛子糖很甜，甜到可以忘却一切的苦。

　　竹室外

　　只见离竹室的不远处侯着一男子，肤色白皙，灵活而不轻浮，面相很是干净。

他见我抱着一大推不知名的东西缓缓而来，立刻低下头拱礼道。

他的嘴角仿佛一直盈着笑意，和师兄的笑容不同，师兄像光，明而媚；他却像水，柔却利。

随便寒暄客套了几句，他便告辞说要离开。

孟瑶打开布袋来看，竟是一包已经黏在一起的榛子糖。

想着之前那些人在堂上说的那些话，不知怎么安慰眼前人，只得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

转身离开，孟瑶把那包糖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袖间处，是啊，心里很苦的人，只要有那么一丝丝甜，便会觉得满足。

　　走进竹室，便看见言溪姐在门口侯着我。

刚坐下，端着瓷盏，言溪姐便看着我道。

我把早间听学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言溪姐，言溪姐只是凝着眉，没有说话。

和师兄抄完家规，已经很晚了。

　　已是莺月的风了，怎的还那么的冷，想完便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衣裳，快步向竹室走去，每走一步，头越昏沉的厉害，使劲甩了甩头咋晕乎乎的，莫非是没睡好？

未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恍惚间，感受到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一股燥热不适夹杂着阵阵冷意充斥在身体内。

许久未见了…月亭。

　　漫天的雪疏疏而下，卷着，肆意在山间。

　　女子牵着小女孩的手在山门口等了许久，也未见到他们想要看见的人。

　 “亭亭乖，你阿爹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阿娘，我冷…咳咳…”女子见小女孩有些冻红的脸颊，“亭亭，阿娘对不起你…你乖好不好…我们就再等一会…就一会…”

　　说话间，听见了守门人过来通报的声音。“宗主说，进来吧”。

　“阿娘…我们可以见到阿爹了吗？”女子喜极而泣，“是的，亭亭…可以见到你阿爹了…”

　　山阶很高，越到深处，欲觉得寒凉。女子带小女孩走的有些急，快的连小女孩都来不及回望来处，差点摔倒。

　　终于到了，女子被人带到了一个屋室，小女孩儿本来很乖的在外面等，却按捺不住贪玩的性子，走到了一处不明院落。

　　一个小男孩身上落满了雪，却依旧笔直地跪在地上，眼睛望向的是身前仿佛已经紧闭了很久的门。

　 “小哥哥？”见有人而来，小男孩回头望“你是何人？”“我叫月亭…小哥哥你为何跪在这？”小男孩没有说话，转过头去，依旧静静地跪着。

　　想来是立于风雪中久了，小女孩的咳嗽愈发严重。“给你”收下小男孩从怀间掏出的还藏有温度的小橘子“我娘说，烤过的橘子，止咳。”他只是这样说道。

　 “小哥哥，我陪你”。说完，小女孩收好小橘子也跪在风雪之中。“你为何要跪？”“因为阿娘说礼尚往来便是朋友了，虽不知你为何要跪，但是你送我小橘子，我陪你跪着，这也算是礼尚往来了啊！”男孩没有说话。

　　不久，小女孩听见了她阿娘唤她的声音，“小哥哥，我要走了，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

　 “蓝湛”。

　 女孩转身走了几步，听到小男孩终于回答了她。笑着回头道“小哥哥，我家住姑苏城南，那里的知也花开很美的！你若是有空，来找我玩啊！”

　　男孩望着女孩的背影，消失于草木楼阁之间，归寂于白茫茫一片。

　　女子找到小女孩，便匆忙下了山。

　　“阿娘…你找到阿爹了吗？”听见小女孩的话，女子停下了脚步，已是泪眼婆娑。

　“亭亭…咳咳…”女子摇晃着身体，本能地用手接着喀出来的一口血。

　 “阿娘！”

　 “亭亭，你阿爹他…不在这”。

　 “亭亭…你要知道，若是一个人和你说道别，其实啊，你们还没有道别，因为…真正的离别从来都是不辞而别。

　 “走吧…我们回家…”

　　后来的后来，城南花已开，故人却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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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止了琴声，抬头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