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按照韩沉的方式去排查监控。连着看了好几天监控,又进行了仔细的推理计算,眼睛和精神已经非常疲惫。今天又是泡在监控室的一天,贝柯梦闭上干涩的眼睛,用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她只觉得眼睛都要瞎掉了。

老大、梦儿姐,有发现!

有辆车在马小菲和纪雅馨案前,经常出入老城区的这几条街道。

就是这个!
能看清楚车牌号吗?


不行,距离太远,看不清。
车上面好像有个图案,放大!



这……有点像冰淇淋诶?

上面好像有个小旗子。

警员:是纸杯蛋糕吗?送蛋糕的车吗?
贝柯梦盯着那个图案。她记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就在老城区附近……马小菲家……K 的手机……传单!
是马戏团!梦幻月见马戏团!

我在马小菲家看到过它的传单。

在那七十五人大名单里,凡属于这个马戏团人员的资料,全调出来,仔细排查。

锦曦,我们去一趟马戏团。

马戏团就在老城区附近的大型游乐场里。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谁又曾想一片欢乐之下隐藏着一个肮脏不堪的变态呢?又或者说,一个笑着悲伤的小丑。
尖叫声震耳欲聋的过山车,浪漫温馨的旋转木马,旁边还有小孩子们围绕着小丑,想要得到他手中五彩缤纷的气球。面对这样一群活泼可爱的小孩,夸张的妆容掩盖不了他脸上的慈祥。

这个梦幻月见马戏团之前是在全国巡演的,两年前来江城,现在是嘉年华旗下正规签约的马戏团。

还有,小篆传来消息,在那七十五人大名单里,有四个人符合侧写,他们分别是张远,陈离江,徐子达,曾方平。

张远,是这里表演飞刀的杂技演员。不过案发前一个月他就请假回老家了。

徐子达呢,也是杂技演员,主要表演空中飞人的项目。陈离江是小丑,曾方平是魔术师,好像还挺受欢迎的。
她们找来了马戏团团长询问这四人的情况。
贝柯梦敏锐的感知力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们。她转头望去,角落的门帘微动。
哐当!——


你撞我?你干嘛撞我!

愣着干嘛!道歉啊!

我让你道歉啊!

阿平、阿平!

别拦着我!

小事、小事而已!别伤和气啊!

阿平,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今天晚上没有你的表演,你好好休息,你累了。

团长:发脾气的那个叫曾方平,是我们团的首席魔术师,就是脾气差了点,团里人都不爱与他打交道,只有那个拉人的,叫陈离江,跟他关系比较好一点。
请问你们这里有配车吗?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团长:有的,我带你们去看看。

团长:有时候我们会去到城市周边演出,所以这些车用来装我们团的家当。
贝柯梦仔细看了看车辆,找到了那辆与监控最相近的车辆。
这辆车平时是谁在用的?


团长:哦,这辆车是曾方平的,魔术道具很多,所以他一人一辆。
那他晚上会用吗?


团长:他家就在市区,有时候表演完就回去了。
贝柯梦又检查了一下那辆车,蹲下来看了看轮胎,上面还沾染着潮湿的泥土,说明最近有被使用过。

怎么了?
没事。


梦儿啊,我觉得曾方平的嫌疑最大。

你看啊,他虽然是魔术师,但他脾气非常差,没有人愿意靠近他,而且有酗酒的习惯,资料也显示他高考落榜,恰好当时流行魔术他就去学了魔术,两年前来到梦幻月见马戏团。
嗯,确实,年龄,单身,学历不高,性格激烈,有强烈的自我实现意识。挺符合侧写的。

叫小篆派人过来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他。


嗯。
还有那个陈离江。


陈离江?也好,多一份保障。
徐司白正在医院里授课。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拒绝当刑警队的法医,却跑来医院里当个老师。贝柯梦觉得,他明明就不喜欢当老师,反而还有点厌恶。或许,是因为怕吗?担心暴露自己的天性么……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学生:等等徐医生,我们还有些问题呢!

作为法医,最需要具备的素质是什么?

学生:精确、尊重、爱心、公正。

那我的授课时间确定五点半结束,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希望得到你们的尊重。这件事情可能会造成我的一系列损失,所以请你们对我善良一点。虽然我是你们的教授,但并不意味着我要给你们开小差,我要时刻做到公正。

作为法医,我希望你们能时刻将法医最基本的素养融入到骨髓里。
徐司白拿了饭盒便径直走了。

林教授:我看您着爱心便当,怕是没着落了。我听说贝警官和白警官他们一早就出了外勤,不在官湖啊。您要是想追人家,还是要提前做好功课不是?
徐司白的脸色顿时微变,面对他的讽刺却毫无反驳之处。
我们是出了外勤,但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司白很了解我们的心思啊,就不劳林教授您费心了。

说罢,便挽起徐司白的手走了。

梦儿,你怎么来了?
我只是抽空出来溜达,等下还得回去呢。

给锦曦的吧?我帮你拿过去。


没事。你有时间吗?我们先吃了吧,之后你再拿给锦曦。
贝柯梦点头。他们去到医院的食堂,坐在边处的那张桌子,安安静静地享用着晚餐。橘红的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射微光进来。夜,要来临了。
其实,你为什么选择来这个医院当教授呢?

我看得出来,你并不享受这样的授课,还有一个麻烦的林教授,你应该很讨厌吧?

徐司白沉默了许久。像是不想说,又像是不知从何说起。

你知道吗,我几年前出过车锅,以前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但我醒来后,我仍然感觉到自己的异样,直到来的了警局,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后来,我就辞去了警局的工作,来到医院,偶尔帮助警方解剖尸体,既不用编入警队,又可以帮到锦曦他们破案。
留在官湖,是为了锦曦吧?


锦曦他们,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算是留下的牵挂吧。

直到一年前,你来了以后,我又出现了这样的感觉。
贝柯梦抿了一口水,微笑不语。
或许是,有相似感吧!

如同我见到你的时候。


嗯?
好了,我吃完了,先走了。顺便带点给锦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