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辞赶来,那时候他还不算很大,个子和张云岚差不多高。他一边安抚着张云岚,一边问:“怎么了啊?”
张云岚没有说话,摇摇头,用手指了指安泽。
肖辞顺着方向看过去,安泽正看着他,脉脉不得语。
安泽有多久没和他正式说几句话了?
肖辞无言,拉着张云岚,低声的跟他说:“别闹了,咱们回家吧,别和他闹了。”
以前的肖辞性格急躁,现在却温柔沉稳了许多,那都是被生活磨平的棱角。
安泽明明知道肖辞在安慰张云岚,可心里还是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和他有关系啊,但他真的不希望有人指着他骂全家,不希望他曾经最亲近的人现在说“别跟他闹”了。
好像每一个字都是玻璃渣子,正在硬生生的往心里塞进去。
“肖辞……”他淡淡喊一句,声音不大,可还是被她听见了。
“安泽!我给你说,别靠近我儿子,我现在就只剩下他了!你休想夺走!”
他承认,他是想靠近肖辞。可是人的面子摆在这,他说道:“那您大可不必在意,我对您儿子不感兴趣。”
“我知道我们一家是对不起您,但也请您冷静一下。”安泽低下头,不知向谁诉说。
肖辞能明白他的感受,但他无可奈何。
张云岚情绪还是不稳定,只要一看到安泽,他就会想起那一片血液……
安泽每说一句话,她的表现就越大。肖辞说:”别联系了,就这样了,你赶紧走吧。”
安泽点点头:“我走。”
好像一切都是玩笑,而他也开了一个玩笑,可惜,这是现实。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想要偿还却又无可奈何。
安泽并没有回家,一个人拼命的向前跑,前路不知通哪,心也不在此,只是凭着感觉一路向前走。
微风拂过,安泽觉得后背凉凉的,才意识到自己走那么远了。路的尽头是几个小巷,墙皮已经老化,有几只爬山虎贴在上面。周围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来过。
这里,是那些小混混常来的地方。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正是在这里,他学会了抽第一根烟。
以后的日子,他和肖辞说话的次数几乎没有,而是一有空就来到这里。
那不是装的,而是由衷的不想靠近。
事情败露时,是因为肖辞放学给他捎着班主任让他给他的试卷。
肖辞亲眼看见少年坐在木椅上点烟的情形。烟雾缭绕,隐隐遮掩着他俊俏的脸庞,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烦躁与无奈。
肖辞不知说什么,看着他的手,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烟化作白烟,看着他嘴里不断吐出来的烟雾。
他以前明明那么好……
肖辞看不下去了,前去阻止:”你干嘛?”
安泽发愣的眼神懒惰的转移,对他笑了一下:“来一根?”
肖辞脸一黑,慎重问道:“你在干什么?!”
安泽突然想起什么事,把递给肖辞的烟又收了回去。
“忘了?你说的好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