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辞——”他大喊一声。
“我真的是……”安泽降低声调,嘴里又自己嘟囔。
“我怎么面对你,我安泽活了十几年从来没这样权衡过……”这像是给自己的抱怨,又像是他面对生活的无能的倾诉。他想给那个人听,却又无可奈何。
他在权衡。他想和肖辞能正常交流,但不想让世界阻拦。他想现在世界最顶端,拉着肖辞说:“我认识他!”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怎么样能让一碗水端平。
肖辞父亲的去世在法律上没有安泽父亲的责任,张女士只不过不能接受罢了。
一碗水端不平,他只有两个选择:
1.继续隐藏。
2.不刻意隐藏,面对世界。
他死要面子,却把脸放在肖辞那很久了。
他突然低下头狂笑,那声音极其不稳定,听起来更像是哭声。
可他没有哭,因为从小他就决定,眼泪不轻易送给别人。
我曾经想穿过山河大海,看一看后面的满天星辰。可却因畏惧面前的飞喘瀑流、怪石嶙峋,放弃了一时。
——而因为你,我又有了勇气。
我希望,透过你的双眸,我能看见我的影子。
他慢慢起来,靠着一只胳膊一只腿慢慢打探前路。
“我决定了——”他忽然大喊。
“啧——”动作太大,他忽然疼了一下。
那一阵大喊好像引来了一群人,“安泽——是你吗——”
安泽急忙大喊:“是我——小心点,有个坡,我在下面。”
手电筒的光线不断移动,它带着安泽的希望,不断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大,直到光线落在安泽脸上,他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你没事吧?”一个老师问。
“应该有事。”
“哪里受伤了?”
“一个脚腕扭了,一个胳膊好像摔得挺厉害。”
老师语气满是焦急:“那么严重?这可怎么办,怎么弄你上来?”
“我背他上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安泽猛的一抬头,想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可太暗了,手电筒的光线也没有集中在那个人的脸上。
老师又问:“你多重?”
“128斤。”
“不重,但咱也没绳子啊。”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旁边走,老师连忙起身大喊:“你去哪!”
安泽没有听见那人的回复。
“我先去看看。”话音未落,老师也跑了。
可过了没一会儿,两个人又回来了,只是不是在上面回来。而是在安泽的前面走过来的。
光芒集中在手中,他忽略了脸,可刚才老师手一动,他好像确定了。
那是他想见到的人。
那人的脸看不到,只是低沉沉的说:“我就知道。”
肖辞心里叹了口气。
他们把安泽扶到宿舍时,面对的是所有人的关心与批评。
心灵鸡汤加包扎后,所有人都散了。肖辞看着他说:“看来还不能少联系,孩子还太小,肖哥哥还得再照顾几年。”
安泽:“……”
安泽无语,刚才因为这个人带来的勇气,心里满是感动,可现在,空空如也。
老师让肖辞送安泽回宿舍,并先一块住。安泽看着他,有一大推问题想问。
可还是先说出了他最想问的:“肖哥哥,有没有兴趣重新交个朋友。”
作者-千思齐微博@木亦说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