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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一对

我等待的小圆满

几局之后,我借着酒劲,对程冉更加放肆,指着他鼻子说:“就许你们公子哥儿花心大萝卜,不许我们良家少女芳心暗许啊?”

  我这一说,椿子有些钲住,温泱也是,她们也没想到,我这没落的文艺女青年,会说出这么清新脱俗的话语。

  温泱八卦的问,“那人是谁啊?”

  我脸上红晕加深,拍了拍胸脯。

  我说:“我将他藏在这里十四年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说出来。”

  程冉脸上开始变化,看着我借着酒劲,说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一般人听的够了,就不想再听了。但程冉偏偏不是,他是听的可起劲了,还一副笑像问。

  “那可真够久的,我猜对方一定是个女人。”

  说完一阵哄笑,椿子笑的最放肆最狂野。

  我说:“丫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把嘴闭上,胡说什么,他叫顾懿,可惜的是,他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一冲动就说出来了,而且说到顾懿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像完成了某件心事一样。

  程冉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听起来是那么的耳熟。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大,我拉高了嗓门说的,一旁的小北接着电话愣住了,她睁大了眼望着我,和我的背后。

  尹少指了指我身后,我才转身,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我一下子站不稳,眼看要被自己的憨笨给绊倒,被程冉拉了一把,摔进了他怀里,我急忙抽身坐稳。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欢酒店老板啊。”

  “你们好,我是顾懿。”

  他说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我,有种质疑感,又兴奋得要死。

  小北挂了电话,走过来,缓和气氛笑着说:“什么嘛,阑珊,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心虚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去看顾懿的脸,又那么想抬头好好看看他,他还活着,好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心里别提开心了。

  所以,他叫顾懿,他死了。这句话成了我为数不多的糗事之一。

  当我看到他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我差点激动得晕倒。

  顾懿脸上挂着几丝黑线,笑的依旧是那么的温柔。

  “好久不见了。”

  小北看着顾懿脸上些许心安,那是见到了为数不多的老朋友的神情。

  “好久不见,小北。”

  我抬头看着顾懿,那么期盼着他也和我说一句,好久不见。

  但我不敢先开口,因为我怕,他也慕淮阳一样,心里边恨我。

  “什么嘛,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椿子一起哄,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顾懿坐下来,陪她们喝了几杯,我始终没有开口说出那句好久不见。

  程冉意外的没有贴过来,而是小北提出先送我回酒店,因为我已经狂喝不止了,一边喝一边哭,像个不喝到死不罢休的壮汉。

  我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提及了几个埋在心底里的人,小北听见他们的名字,冷静的递给我一杯又一杯酒,试图堵上我的嘴,让我说不出来什么话。程冉想拦截,却又赞同小北的做法。

  回去路上,她说阑珊你就造作吧,这么烈的酒也堵不住你的嘴,椿子平白无故去把人家找来,你又当众宣布人家死了,结果人家就站在你身后,你觉得人家能给你什么好脸色,你就是自个纠结自个的那一类人。

  我说,“冷小北,你的心真冷,和你的姓一样。”

  我说,“顾懿他,是我爱了十四年的男人,我以为他死了的时候,我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我差点就跳了黄河跟随他去了,还亏得你拼老命将我拦住,让我留着小命能再遇见他。”

  都知道我惜命,可我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是的任何事,包括……为了成全他,我将纭纭双手奉上,傻呵呵的见证他们的幸福。

  为了道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歉,我跪下来求纭纭原谅,在顾懿面前,向夏纭纭下跪,这种没出息的事情都被我做了,可我本是个死要面子的性格。

  小北听了我的话,眼睛也开始泛红,她说:

  “你丫没良心啊,老娘大晚上扶一个醉鬼回酒店,是吃饱了撑得吗,胡阑珊,就你丫不知足,忘不了顾懿,就不能忘了夏纭纭。”

  我说:“不能啊,她和顾懿一样,像是棵成精了的大树,扎根在我心里了,锯掉了也会再抽芽。

  忘不了的,她可是夏纭纭,温暖了我的年少时光的夏纭纭。

  一个如同阳光,一个如同春风,对我来说,都是美好的,绝对不能忘怀的两个人儿。

  是不能忘怀的故人啊。

  第二天,我脑袋疼的爆炸,像炸开了花一样,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我见到了顾懿,我不敢看他一眼,却又那么的想抬头偷偷的瞧一眼,矛盾纠结体。

  “我x,椿子,你是个厉害的,居然把男人带进咱们套房来了,好歹丫去开个情侣套房,难不成你两有什么特殊癖好。”

  椿子被小北尖叫声惊喜,模糊不清的看着吃惊的小北,又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齐洵,将他一脚踹到地上,齐洵吃痛的爬起来嚷嚷。

  “李椿子,你这女人怎么这样,老子好不容易背你回来,是你扯着老子不放手,现在用完了就一脚蹬开?”

  椿子爬起来慌忙穿好了衣裳跟齐洵斗争。

  “鬼才扯着你不放手,鬼都不会扯你!”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你这个见缝插针的男人!”

  这两货在床上还打起来了,小北从一脸懵逼,到慵懒的掉头离开,打了个哈欠,还是给他们空间作作妖吧。

  我觉得没错,反正,睡都睡了,还能咋滴,就像……尼玛,这剧情略为眼熟啊,这不是程冉那个贱人用在我身上的招吗?

  果然这男人和男人都是一样的,招数都如出一辙。

  想到这,我气如牛,也加入了厮打队伍,虽然打不过程冉,但眼下是揍他好兄弟的机会,所以我大呼:“椿子,老娘来帮你报仇,打他丫。”

  椿子感动热热泪盈眶,和我一起用枕头砸死齐洵,这一感动吧,手上的劲儿又大了些。

  齐洵一边跑一边躲,也难逃我和椿子的枕头大战。

  刚好斗争到客厅时,小北在给程冉开门,程冉一眼就看见了我们上演的两女揍一男,就像是原配抓小三,二人齐心协力痛揍花心男的那种剧情。

  “程冉,管管你家女人,太彪悍了。”

  他一喊程冉,我就下手更重了,程冉拿着早餐走进来,搁桌子上,小北帮忙装盘,完全不在乎我们这边的厮打。

  “阑珊,吃早餐。”

  “程冉,都是你丫的,你们一块的都这样。”

  程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现磨豆浆,勾起嘴角坏笑的问:“哪样?”

  我收了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坐到小北身边去。

  温泱回去上班了,她那小咖啡厅,客人都开始催了,女神大人什么时候开门呀,我们好想念你亲自磨的咖啡,那是充满爱的味道,一刻也离不开。

  从醒来开始,椿子拖着齐洵鞭挞,让齐洵负责,给她一个名分之类的。

  我心里唏嘘,睡一觉就得负责,这不符合成年人的套路,而且圈子不同,也融不了,人家家里家财万贯,看得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丫头吗?

  你看程冉,丫就从来没想过要负责,还天天把我当解闷的物件,兴趣来了,就各种法子整我,哪怕被我咬的血肉模糊,还不记性。

  丫就是贱人,大贱人。

  小北说,她不放心我,准备辞职,去我金主大南哥那应聘,专门当我的私人责编,把我调教成当红作家,她也好大捞一笔,我有那个才华就别被埋没了。

  一通电话,大南哥就立马一口答应,武汉某杂志社的冷编,名气还不是一般的大,大南哥这种级别的金主,都知道她,一听说要来应聘,屁颠屁颠的就答应了。

  他说,冷妹子,以后你就专门负责老胡,她经常难产,叫我好催,你两熟,好办事儿。

  冷小北客气的笑着说,新boss你放心,胡大作家就交给我了,别的我不敢说,保准让她红过半边天。

  还不敢说,这是太敢说了,我含着糖,没有空子插嘴,听他两商业互吹了半天。

  冷小北,你真敢押宝,要是我一直没落下去,你可不得跟着我喝西北风。

  程冉一下午没有现身,看不见他那张桃花脸也事件让心情微妙的事。

  晚上,椿子发消息说喝酒,庆祝她脱单,我和小北面面相觑,这两肯定是搞一起了,椿子牛啊,这才一天不到,把齐洵这个花花公子搞定了,以后要是顺利呢,可能就早生贵子,不顺利呢,可能是小三满天下了,这都是后话。

  半天,我说:“小北,我想搬来武汉。”

  小北先是一愣,看了看我,然后深思熟虑好久,又特别随意的跟我说。

  “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吧,我就靠你养活了,只要你能感情工作两不误,姐随便你怎么造。”

  我点点头,拍拍胸脯向她保证,我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是个好苗子。”

  小北满意的点点头,在编程她的辞职信。

  “我靠,这两脑残……”

  要说椿子是热情似火,个性张扬的女子,那小北一定是大浪打过来也能逐渐吞噬的性格。

  “阑珊,快看朋友圈,有妖孽。”

  “啊?”

  我打开手机,一条最新朋友圈刷爆啊,一张结婚证的照片,结婚证上那对金童玉女就是椿子和齐洵啊……

  我吃惊得下巴要掉到地上,这哪是脱单,这是一句脱单就能表达清楚的事儿吗?这得用多震撼人心的词语才能表达啊。

  该不会是椿子强拖着齐洵去民政局的吧,这不是聚会吗,咋还那么巧都把户口本带上了呢?难道这两老早就认识,早就有一腿了,在我们面前装小白?

  “这事儿蹊跷,绝对是阴谋,天大的阴谋。”

  小北摸了摸额头,看着结婚证照片,小脸上充满了的质疑。

  我也是这么想的,椿子这么彪悍的女人,要说闪个婚也不稀奇。稀奇的是,齐洵这种情场高手居然就乖乖就范了,那么大个后宫不想要了?从良了?贪恋上椿子这丫的温柔怀抱了?

  小北说,赶紧换衣服,去活捉这两贱人,我当即点点头,义正言辞的说,女侠,我觉得OK。

  我和小北一路杀到夜欢,就看见椿子和齐洵相爱相杀的摇骰子灌酒。

  “小北,阑珊,你两来了!”

  “说说吧。”小北没有了出门时的气愤激动,她一向这样,前一秒还兴奋的要死,后一秒就波澜不惊了。

  我夺过椿子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让自己和小北一样,冷静的听她接下来的狡辩。

  我说:“老实交代。”

  椿子说,是她无知了,天知道她居然在齐洵外套口袋里摸到了户口本,也不知道他随身带着这玩意儿干啥,但好巧不巧,椿子也正好带了这东西,说是顺手带着,准备回家的时候顺手去改个名儿,李椿子这名儿太土了。

  当时,看到齐洵户口本的时候,椿子脑袋一热,报复心起,扬言要和齐洵去民政局,齐洵死活不肯,最终被椿子一拖鞋拍晕,直接拖到了民政局门口才醒。

  椿子在民政局门口哭着喊着说齐洵是个负心汉,敢做不敢当,民政局的阿姨看不下去,说小伙子,把人家女孩子糟蹋了就得负责,这么畏畏缩缩的真娘们。

  听到被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说自己娘们,齐洵黑着脸,将椿子提进了民政局拍照,椿子一脸懵逼的呆滞了,直到热腾腾的结婚证到手,椿子才反应过来,民政局门口抱着柱子哭的像狗一样,那阿姨以为她是感动的,还忙摆手说不用谢我了。

  椿子战战兢兢的打电话问她老妈,如果她和人闪婚了,回去会不会被抽死,让人震惊的是,椿子她妈笑的合不拢嘴说。

  “我女婿多大了,家住哪啊,家里几口人啊,干什么的…”

  椿子吓坏了,当即挂断了电话,也顿时想通了,不要白不要,于是乐哉乐哉的发了朋友圈。

  后来我才知道让她想通的原因是,出来聚个会,白捡一花美男,划算啊,只要进了齐家的门,有谁是她椿子搞不定的。

  我当时觉得,椿子的人生,热情似火,彪悍如她。

  我和小北听了一脸听了什么老套的童话故事的表情,双双举杯说,“恭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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