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清一拿起一个杯子,将流出的血装进去,抵在莐筱的嘴边,血丝顺着唇边留到颈脖,一片猩红。
长孙清一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吊着莐筱的性命,但为今之计唯有如此,她方得心安。
长孙已铉叹了口气:“小一,先去处理伤口,若你母亲醒来,看见你血流满臂的样子,会担心的。”
长孙清一胡乱点点头。
上官透这边已经得知长孙清一回九云山的消息,此时捏着手里的书信,脸色晦杂不安。半晌,他头疼的捏捏眉心。
她是不是误会自己真的喜欢重雪芝了?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不当面同我说回去?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太贪心了,一面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喜欢,一面没有勇气打破自己内心的屏障,一面又希望她也是喜欢自己的,一面不敢主动和她说明内心的欢喜,一面又愿她不要离开自己……
终究……他要失去她了呢……
三日已过,重雪芝又来到上官透房前。
重雪芝扭捏羞涩的说道:“上官公子,我那日和你说的话,你考虑清楚了吗?”
上官透打开房门,看着下面扭捏羞涩的小姑娘,心下有些自嘲,“重姑娘,我以为我之前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我保护你是受他人之托,我替你找莲神九式是因为一一和你之间的约定,仙山英州,不是我带你去,而是一一,红袖和狼牙,也不是我介绍,他们肯将你留下,不过是因为一一坐在旁边。”
重雪芝有些泪泛水花,“那……山洞里你给我桂花糕,给我水,英雄大会上你救我……”
上官透有些不耐的打断:“给你桂花糕的是长孙清一,给你水的人也是她,英雄大会上紧急时刻救你的人也是她,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重雪芝咬着唇,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泪珠:“我不管,我喜欢你,我不会放弃的!”说我含着泪负气跑开了。
上官透深吸一口气,有些颓废的坐在台阶上:“一一,我该怎么办啊……一一。”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长孙清一每日以血灌养,终得一日,传来莐筱悠悠转醒的消息。
医馆给莐筱把了脉,说是修养半年便会无碍,又细细叮嘱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长孙清一都一一记下来,
九云山的人见过莐筱之后说了些话。长孙已铉见爱妻的眼光放在长孙清一身上,道:“行了行了,都出去吧,筱儿大病初愈,还要修养,你们这些小子,都快出去吧。小一,你就留下照顾你母亲吧。”
长孙清和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长孙清一。真好……母亲醒了,清一回来了,似乎这个九云山,不会孤寂了……
“九云山的梨花为什么那么多啊?”
“因为母亲喜欢梨花。”
“那清和喜欢什么?”
“清一喜欢什么,清和就喜欢什么。”
“嗯……那我也要和母亲一样喜欢梨花!”
今年的梨花,开的真好……灿烂芳华,竞相绽放,不染凡尘,高雅贵洁,簇簇芳香,开的耀眼。
长孙清一守在床边,激动的抓着莐筱的手:“母亲,母亲!”
莐筱沙哑着嗓子,缓缓伸手摸在长孙清一脸上:“小一,我的小一,母亲不是在做梦吧……”
长孙清一有些鼻酸:“五年了,母亲……五年了,我回来了……”
莐筱笑了笑:“回来了……母亲很开心……小一为什么不穿红色的衣服啊?是母亲这些年准备的都不好看吗?母亲啊,就怕你哪天回来了……却没个心仪的衣裳穿……”
长孙清一握着莐筱的手紧了紧:“母亲,母亲喜欢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莐筱笑了笑:“……好。”顺着长孙清一的头发,带着怀念的目光,“小一长的真好看,像你母亲……”
长孙清一笑笑:“母亲最是好看了,我自然是要像母亲你的。”
莐筱:“……”
长孙清一:“母亲先休息,我就在旁边,母亲若是睡不着,小一就给母亲弹琴。”
取了一把琴,动作优雅的弹奏起来。琴声淙淙,好似山涧小溪流水一般,又好似竹林绿风,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嘴角含笑,犹如璞玉一般温润。眼中的景色,是谁也没看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