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着她是女儿家太医使得是温补的法子,还留下了宫中贵人们用的祛疤膏,她这个月过的才叫苦不堪言,那药味直冲脑门,萦绕在房中去都去不掉。
偏生这次她被盯得紧的很这药也倒不成,每天和数着日子过似的想快些到下月,好不用在被这药给折磨了。
潇湘院中。
‘长乐裁制得新衣送到了,你且试试看合不合身。’
李长乐站在梳妆台前,胳膊平举,由着檀香为她穿衣,玉锦制成的衣裳果真不坠其名。
玉锦所制寸寸流光,上身以藕荷色绫绣莲纹,襟前用银线绣出忍冬纹,领口镶羊脂方玉,裙身以深绛色,用赤金、银箔为线绣出青鸟月季的纹样,裙摆缀三层珍珠纱罗衬裙,裙边皆以银线锁边,轻摇是珠影翻飞。
外罩一袭月白色蝉翼纱披风,边缘缀着东珠流苏,行走间叮咚作响,内衬淡粉色绫缎,领口、袖边皆滚三圈赤金窄边,通体矜贵极了。
恰逢有人通报李潇然来了,李长乐上前福礼,然后在他们二人面前转了一圈笑着道…
‘父亲母亲觉着女儿这一身如何?’
叱云柔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着李潇然笑着道…
‘我的长乐自然是最美的,明日你穿这一身前去面圣,定当是最夺目的存在,老爷觉得如何?’
李潇然看着李长乐也是面带笑容笑着道…
‘夫人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长乐不愧是我李家的长女。’
那日她从寺中回来后,李潇然在书房议事时听闻了此事也忙来看她,第二日上朝之时被太子上禀了此事,皇帝听闻在金安寺发生了刺杀勃然大怒,下令封围寺庙彻查此事,随后就对李潇然表示了赞许,待她养好伤便论功行赏,他回来之后可是对她赞许了许久,将他私库里的好东西都给了她不少。
李长乐一转身语气中却带着些许遗憾…
‘可惜这般好看的一身,明儿却穿不了它,不过倒是可以开宴席之时穿,定能让她们艳羡。’
叱云柔微微皱眉有些不解道…
‘这一身这么合适,长乐为何不穿?’
‘母亲我一介小女子为全忠义替太子挡了刀,如今可是受着伤在还没好全呢,穿的素雅些示弱几分,也好让陛下对我多些怜惜,往后穿这些衣服的机会多着呢。’
李潇然在旁边点着头应是,叱云柔也觉得有些理,转头让春茗将另一叠衣服端了过来放在了她的梳妆台上。
‘还好母亲也备了素色的衣裙,那明日你就穿这个吧,可要再试试了?’
李长乐摇了摇头。
‘这个衣裙是合身的,另一件也应当是可以的,劳烦母亲了。’
叱云柔看着她现在这么沉稳的样子,心中百感交加,她在不是需要躲在她羽翼下的雏鸟,而是即将展翅凤鸾,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她的长乐必将坐得。
‘瞧着长乐现在这样,母亲可是欣慰极了,天色也不早了长乐就先好好休息吧,母亲与父亲就先走了。’
李长乐顺从的福身应是,在房中看着她二人身影渐远,她轻笑一声,明日将是她的第一步,而她很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