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姨娘又重新被关了起来,门也被上了锁,院中只剩下李长乐和她的婢女,她姿态散漫的走到房屋门前,话语间含着笑意道…
‘姨娘为了六妹妹真是煞费苦心,只可惜一切都只是徒劳。’
门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锁也被拉扯了几分,门间漏出了一条缝,王姨娘正死死的贴在上面一只眼睛透过缝在恶狠狠的瞪着她,李长乐微笑的看着她道…
‘先前不过是长乐在和姨娘开玩笑而已,姨娘怎么还当真了,瞧瞧姨娘现在这狼狈的模样。’
王姨娘声音嘶哑:
‘李长乐你和叱云柔如出一辙的心狠手辣,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的!’
李长乐不过抬头看了看被禁锢在这四方的天空,这就是后宅女人的一生了,她看回王姨娘面上的微笑丝毫不变:
‘我们会如何姨娘怕是看不见了,但是你们会如何我却看得到,说来六妹妹去了李家分支也是多有不适应,好在母亲留了人手在哪里,定会好好照看妹妹的。’
会是照看吗,怕是以照看为由的折磨,光是想到这,她的心便难以忍受,她的手紧紧的抓着门框看着她道:
‘六小姐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如此狠下心肠的对她!?’
李长乐听到有些诧异看着她的眼中带上了嘲讽:
‘我母亲可没有替我生个妹妹,一个庶女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说完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衣裳转身准备离开,背对着王姨娘向她摆摆手,漫不经心的道…
‘姨娘还是省省力气吧,否则在地下碰到六妹妹没有力气抱着她哭可如何是好?’
伴随着她出院步调的是王姨娘的咒骂声,她向拂书点了点头,现在就到了王姨娘她该去s的阶段了。
自李长乐走后除了送餐的婢子就在没有人踏足过她的院子,她在一片寂静中感知时间的流失,日夜受着折磨,她感觉她好像真的要疯了。
折磨比她预想中来的要慢一些,她又开始了刚开始在祠堂的日子,恐惧又期待着这盒子,只有通过这个方式她才能知道她女儿是什么情况,她开始夜夜睡不着觉。
直到一日早晨她看到了送盒子的人,她躲在床上没有出声,装作自己还在睡的模样却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想来我们也送不了几次了。’
‘是啊,看着那六小姐也快撑不下去了的样子。’
‘说起来,这六小姐也是受了无妄之灾,本来在家庙待的好好的,及笄后就会回到李府,现在被送到了李家分支日日受人欺凌。’
“是啊因着王姨娘,才遭了这种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看怕是其中有一个死了才会停下这种折磨。”
说话声越走越远,王姨娘却久久回不过神,都是因为她吗?她的手松了劲儿,听他们说她已经快撑下去了,那要是他死了,是不是她就可以解放了?
这个念头扎根于她的脑海之中,久久不能忘怀。
……
王姨娘死了。
这个消息是在早上檀香报给李长乐的,王姨娘是在晚上上吊的走的,她穿戴整齐,重新化了妆容,簪了首饰,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体面的王姨娘,桌子上留了一张纸,只有三个字“放过她”
李长乐的动作一顿随后道:“将她们两个安葬在一起。”
檀香安静的退了出去,看着王姨娘院子里的人来去匆匆,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在王姨娘上吊的当晚,六小姐也跟着走了,是被分支的小姐推入了水中救治不及时,当晚发了高热,没救回来,或许王姨娘在迟一日就能看到她女儿了。
当真是世事难料,或许死后团聚才是她们注定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