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经常会想,我舅这样的男人,那个我没有见过的前女友是如何忍受的。
虽然他俩最后分开了,但不可否认,那位小姐是个勇士。
如果我舅一直都这样,那当个寡王不放他去为祸人间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我哥跟参参姐回家了,说是要和未来老丈人促膝长谈。临走前参参姐握着顾含月的手,满眼悲愤:

月姐,你要硬气点,千万别心软。
顾含月蹙眉,看她这么严肃,还是沉重地点点头。
我舅来我家的时候,我妈正好有事儿出门了,我和顾含月两个人在家。
我俩一大早去外面买了菜,她说要给我整一桌人间奇味。
我俩到家正好看见我舅坐在门口台阶上,秋风瑟瑟好不凄凉。

你俩干嘛去了?
买菜,今天月月姐做饭。

我偷偷瞄了顾含月一眼,平生第一次从一个人身上体会到什么叫变脸:
前一秒还和我有说有笑,现在脸黑得像刚从矿井出来。

没你份儿,自个儿回家点外卖去吧。

诶我说顾含月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我来趟这儿还要看你脸色?

平时不用,今儿个要吃饭就得看我脸色。
哎月月姐。

我使劲拉住她,生怕这两个人下一秒就打起来。
咱进去再说吧,别搁门口吵。


谁乐意跟她吵吵?
话是这么说,我舅依然跟着进了屋。

我做饭去了,你爱走不走。
我舅看着顾含月进了厨房,一下子泄了气,抬手拍拍我的头:

琬玗,你说她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人月月姐平时也不这样,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我舅翻了个白眼:

她这人,谁都能惹她生气。
明明是你这寡王情商为负。
你俩以前到底怎么回事儿,跟我说说呗。

我舅表情有些不自在:

嗐你一小孩儿知道这么多干嘛?
你一大老爷们儿也没见让我这小孩儿少操点心。

我记得我爸以前就是这么说我的。要说客套话不行,怼起人来一连串都不带重复。
嗐,这不才显得出来我是他亲闺女吗?
我舅哑口无言,叹了口气开启静音模式。
开饭已经十二点多了。顾含月嘴上说着这餐没我舅的份,最后还是没给我舅饿着。
月月姐你手艺真好。

但凡我舅有一点点情商,也不会听不出我在暗示他夸两句。
但我舅确实没有这玩意儿啊。
他把筷子一搁,靠在椅背上:

还凑合吧。
顾含月没有把盘子掀他脸上我都觉得是奇迹。

嫌就自己做,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完了,又有要吵起来的趋势了。
月月姐,你上次说教我画画来着,咱这会儿上楼去。


这碗……
让我舅洗。

我舅一怔,瞪了我一眼。
舅舅,你都白吃一顿饭了,洗个碗没什么吧?

我也没打算听他怎么回答,拉着顾含月就上楼了。
顾含月在楼梯上突然笑出声,我狐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笑说:

这可能是他这两年头一回洗碗。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