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你们是认识的。
我喜欢我舅只是因为他好看。就,很肤浅。
我还胸怀豪情壮志:
以后长大了要嫁给舅舅。

我哥慌了。

那不行,咱爸知道了能把他拉外边儿活埋了。再者你要嫁给他,他粉丝不得心碎成渣。
然而我并不听劝,还直接告诉了我舅。
我舅开心了多久,就被我爸禁入玫瑰园了多久。
后来解禁是因为我妈于心不忍,怕我舅天天用泡面凑合着过日子。
我妈老家那儿有个住对门的姐,据说年轻的时候十里街的人都夸漂亮。后来我妈追随爱情来北京找我爸,那姨是头号帮凶(bushi)帮手。
那姨我见过,上了年纪也看得出年轻时候的影子,人也总笑眯眯的,每次来北京我妈都让人来家吃饭。
这回我正巧在家,被我妈拉着去玫瑰园门口迎接。如果不是北京不让放鞭炮,我有理由怀疑我妈会放个几百响。会窜天的那种。

小惠咱有些日子没见了吧?
我妈拉着那姨的手就往屋里去,我才发现漂亮姨身后有个姑娘。
看长相和我舅差不多年纪。但我家辈分过于混乱,以至于我对称谓这种东西相对迟钝。

你好?
嗐,我哥说了,确定年龄是在三十岁以下都要叫姐姐。
姐姐好。

那姐直冲我笑,当场给我看傻。
怎么说呢,我大多数时间会去后台玩儿,但挨不住德云社算个和尚庙,我见过的女孩子不算多的。
这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那种。明眸皓齿,经得住细看的那种漂亮。
很自然想起以前我爸把我搁腿上抱着读书给我听: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全身上下都给人身心愉悦的感觉。
我傻盯着人家看了得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请她进屋。

我叫顾含月。
她坐下,全程安安静静地听我妈她们聊天。

姐?
我舅来了。
他大概挺激动,我甚至觉得他的声音在颤抖。毕竟这是他禁令解除后首次回来。
舅?

然而我舅完全忽略了我,朝我妈疯狂招手。
呵,我以为是真爱。果然,终究是真爱败给了我爸的威胁。
我舅在我妈旁边像个乖巧的大型犬,听她介绍漂亮姨和顾含月。
正在我心灰意冷之际,我舅突然朝我走来,把我拉到玄关。

琬玗,舅舅对你好不好?
好。

个棒槌。

我就知道没白疼。
他拍拍我头,直接弄乱我妈一早给我捯饬了老半天的刘海。

那个姐姐,你熟不熟?
我循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啊,顾含月。
头一次见面,能熟吗?我舅是不是没有交际常识?

你帮舅舅个忙,下次舅舅给你买小裙子。
头一次见面,也可以很熟。
我,郭琬玗,德云头号高情商好人缘选手。裙子不重要,舅舅对我这么好,我乐意帮他。
熟啊,我俩可熟了。

他满意了:

你去问问她,觉得舅舅怎么样。
嘁,还以为什么大事。
成。


好闺女。
他俯身给我理了一下刘海,也许是为了挽回洗剪吹弄潮儿的尊严。
裙子什么时候买?


问完了下午咱就去买。
我说过了,不是因为裙子。我是真心实意想帮我舅。
但裙子也很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