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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进冷宫

如懿传凤年流华(延禧还珠同人)
甄嬛
甄嬛

皇帝,阿哥如何?

乾隆
乾隆

皇额娘,仪嫔给儿子生下了一位贵子

甄嬛
甄嬛

嗯,皇帝。哀家已经查明出玫贵人的孩子是谁害的?

乾隆
乾隆

仪贵人的孩子不是正常死亡。

甄嬛
甄嬛

嗯,本来哀家几个星期前就已经查明出,可害怕冲撞仪嫔的孩子

甄嬛
甄嬛

哀家已经静贵妃来了。

甄嬛
甄嬛

皇后柔弱心慈手软,皇后不会怪哀家自作主张吗

容音
容音

一切有皇额娘决定

长春宫

晞月
晞月

外头春光三月,正当杏娇莺啼之时,皇后娘娘不去御花园遍赏春光,怎么这么急召了臣妾等入长春宫呢?”

琅嬅
琅嬅

”自三月以来,玫贵人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死去,臣妾和太后,已有了眉目

蕊姬
蕊姬

贵妃娘娘所说的眉目,是知道害臣妾孩儿的人是谁了么?”

容音
容音

玫贵人,少安毋躁。此事关系甚大,本宫与皇上也只是略略知道点眉目罢了。至于事情是否如此,大家都来听一听静贵妃便是

乾隆
乾隆

静贵妃既然查出了点眉目,有话便说吧。”

琅嬅
琅嬅

这些都是玫贵人宫中所用的东西,请太医瞧一瞧,这蜡烛里头和炭灰里的,是什么好东西?

许太医亦翻看了炭灰里头的物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回禀皇上皇后,这里头的东西都是朱砂。”

赵太医道:“朱砂遇高热会析出水银,水银遇见热便会化作无色无臭之气弥散开来,让人不知不觉中吸入。这炭灰里烧剩下的朱红粉末,定是有人将少许朱砂混入红箩炭中,等到烧尽,也不容易发觉

琅嬅
琅嬅

这还不算老辣的,皇上且看那红烛,雕了银花装饰,即便烧出朱红和银色的粉末,也会让人以为是烛泪和银花融化后的样子,根本难以察觉。”

晞月
晞月

拼上了这样的心思去害玫贵人,哪里还有不成的。这个人还真是心思狠毒。”

乾隆
乾隆

既然如此,那么玫贵人阁中的宫人都会有不适之状,怎么只有玫贵人身体不适?”

蕊姬
蕊姬

宫人伺候都是轮班入内的,嫔妾身在其中,几乎每日不离,当然深受其害。”

琅嬅
琅嬅

这些都是小巧而已,臣妾听闻太医说起,玫贵人所怀胎儿中毒甚深,显然玫贵人有服食朱砂或水银的迹象。但那东西怎么吃得下去,一定是饮食方面哪里出了问题。”

太医:本来贵妃娘娘要奴才去御膳房查问,玫贵人在有孕时都喜欢吃什么,这才知道原来两位贵人都很喜欢吃鱼虾。贵妃娘娘的原意是要奴才看看这些鱼虾有什么问题,谁知到了御膳房,才发现说供给玫贵人所用的鱼都死了,所以扔了出去。奴才就觉得蹊跷了,给玫贵人所用的鸡鸭鱼虾都是另外养着的,怎么鸡鸭都还好好活着,鱼虾没几日便死完了。所以奴才格外留心,找到了一小袋剩下的鱼食,想看看有什么异样。”

琅嬅
琅嬅

这些鱼都是御膳房里养着专供有孕的嫔妃所食的,都是精挑细选过然后专门养在一个小池子,喂的吃食也格外精细。宫里这样重视皇嗣,没想到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便在这个上打主意了。”

玉妍
玉妍

这些鱼食有什么不同么

容音
容音

有没有不同,叫太医看过了就是了。

赵太医忙应了声“是”,与许太医头并头看了片刻,神色凛然:“回禀皇后娘娘,这些鱼食里都掺了磨细了的朱砂粉末,喂给鱼虾吃下后,初初几日是不会有异样的。因为朱砂本身只是甘,微寒,有微毒。但等鱼虾吃下养上两天后,这些毒素都化在肉里,一经烹制遇热,毒性愈强。本来少少食用也还无妨,但日积月累下来,等于在生服朱砂和水银,慢慢损害胎儿。其手段老辣之极呀。”

赵一泰又道:“奴才也在御膳房问过,玫贵人有孕后所食鱼虾,的确是由此种鱼食喂养,绝对不会错的。”

晞月
晞月

好阴毒的手段

蕊姬
蕊姬

皇上,皇上,臣妾怀胎八月,突然早产,却产下那样的孩儿,以致被皇上厌弃。臣妾一直不敢怨天尤人,只以为是自己福薄命舛。如今细细想来,原来便是有人这样暗中布置,谋害臣妾和皇上的孩子。皇上,皇上,咱们的孩子死得好可怜。他一生下来连一句‘额娘’都没叫过,连眼睛都没睁开好好看一看,就这样平白无故断送了。皇上啊,哪怕是臣妾在雨花阁再念成千上万遍《往生咒》,孩儿他死得这样冤屈,也不肯往极·乐世界去啊!”

玫贵人哭得伤心欲绝,在场之人无不恻然。怡贵人也背转了身,可怜她

赵太医道:“玫贵人且勿伤心。依微臣和许太医看来,这个要害娘娘的人,一开始用药极谨慎,几乎是慢慢入药,所以娘娘才会拖到八月早产生下那样一个孩子。而对玫贵人,那人似乎放心大胆,用药也更猛,所以会害得玫贵人怀胎四月胎死腹中。”

蕊姬
蕊姬

皇后娘娘既已查到这么多,那么烦请告诉臣妾一声,到底是谁在谋害臣妾的孩子?

容音
容音

本宫也很想知道,后宫有如此阴毒之人留着,丧心病狂,谋害龙胎,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所以在请你们所有人到场的时候,静贵妃带了人遍查你们所有人的寝宫,想来很快就有消息了。”

琅嬅
琅嬅

臣妾就做了。,果然在其中一位小主的妆台屉子底下找到了一包朱砂,还请皇后娘娘过目。”

晞月
晞月

皇上闻闻,这包朱砂沾上了什么气味?”

乾隆
乾隆

是沉水香的气味!娴妃,宫里只有你一个用沉水香的!”

如懿
如懿

皇上明鉴,臣妾真的不知情,更不知妆台屉子中何时会有这包朱砂!”

容音
容音

皇上也有可能宫里不止一个人用沉水香。臣妾也不相信是如意妹妹做的。

乾隆
乾隆

你实说吧,静贵妃

琅嬅
琅嬅

皇上所言不错,臣妾便是在重华宫娴妃娘娘的妆台屉子下找到的这包朱砂。当时娴妃娘娘的侍婢阿箬还左右阻挠,不许奴婢翻查。如此看来,阿箬也是知情的,所以奴婢也带了她来。”

晞月
晞月

先不必传阿箬。娴妃,你且看看现在进来的这个人,可是你认识的?”

如懿
如懿

臣妾不认识

琅嬅
琅嬅

你不认识他们,他们却个个认识你了。这个御膳房的小禄子,是你宫里小福子的哥哥,专管着给有孕嫔妃们养活鱼活虾的。

如懿
如懿

臣妾是知道小福子有个哥哥,但臣妾今日也是第一次见他,从前从不相识。

晞月
晞月

,是谁指使你给那些鱼虾喂朱砂的?”

琅嬅
琅嬅

小禄子偷眼瞟着如懿,嘴上却硬:“奴才不知,奴才实在不知啊!”

小禄子一听“慎刑司”三字,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道:“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是娴妃娘娘吩咐奴才这样做,奴才实在不敢不听啊,她对奴才说,只要奴才敢不乖乖听话,就要寻个由头杀了奴才的弟弟小福子。奴才只有小福子一个弟弟,从小相依为命,实在不敢不听娴妃娘娘的话啊!”

如懿
如懿

小禄子,你好好想想清楚,本宫从未见过你,又怎会拿你弟弟的性命威胁你呢?”

小禄子苦着脸道:“娴妃娘娘,那日在御膳房门外的甬道里,这话分明是您自己说的。您说您还没有身孕,怎么出身低贱的玫贵人和怡贵人都有了,简直让乌拉那拉氏的祖先笑话您!您说一定要出这口气,还说奴才不做,您杀了小福子后一样可以找别人做。奴才万般无奈才答应了的。”不过仪嫔娘娘在皇上宫里,你不敢下手。

另一个小太监小安子也哭着道:“娴妃娘娘,您当日到内务府找到奴才,要奴才做一些掺了朱砂的蜡烛送到您宫里。奴才送去之后您打赏了奴才三十两银子。奴才只当您是做了自己玩儿的,实在不知道您是去害人呀!”

容音
容音

好了,你们都不要争执。贵妃,只有小禄子一个人的证词,怕是不能作数吧。”

琅嬅
琅嬅

皇后所言甚是。臣妾也觉得一面之词不可轻信,所以让素心带了阿箬过来。皇上可还记得,素心说阿箬方才拦着搜查么?那这丫头一定是知情的,依臣妾看,还是要好好查问才是

如懿看着阿箬神色谦卑地走进来,并无任何紧张不安之态,心中不觉松了一口气。阿箬到底是跟着自己多年的阿箬,没有做过的事,自然不必心慌意乱。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或许她的阻拦,也是因为生性里的一分骄傲吧,怎可容许别人轻易侮辱了自己?然而心底的深处,如懿还是有一份深深的不安,到底延禧宫中是谁出了差错,将这一包朱砂放进了自己的妆台屉子里。

旁人不清楚,她自己却是知道的,沉水香的气味颇为清淡,要使这一包朱砂都染上气味,必然是在自己的殿内放了许久了。那么又是谁,能做得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阿箬
阿箬

皇上万福,皇后万福,各位小主万福。”

琅嬅
琅嬅

素心要去搜查延禧宫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拦着,还不许搜寝殿。”

阿箬
阿箬

奴婢伺候小主,就要一切为小主打点妥当。”

阿箬
阿箬

小主,奴婢伺候您已经八年,这八年来不可谓不尽心尽力。可是小主入宫之后,性情日渐乖戾,每每逼迫奴婢去做一些奴婢自己不愿做的事。奴婢知道,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只能为您去做。可奴婢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并不好受,今日既然事情抖了出来,奴婢也无法了,只能知道什么便说什么。

如懿
如懿

阿箬,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如懿
如懿

奴婢知道皇上和皇后要问什么,奴婢一并说了就是。自从玫贵人有孕之后,小主时常伤感,喜怒更是无常,常常抱憾没有自己的孩子。玫贵人有孕后得宠,小主更是恨得眼睛出血。有一日终于叫了奴婢去宝华殿搜罗了一些朱砂回来。

晞月
晞月

娴妃突然让你要朱砂,你也不疑心么?”

阿箬
阿箬

奴婢何承想到这个。当时小主也只是说用朱砂抄写经文祈福,可以早些有自己的孩子。有一次小主带奴婢去看望玫贵人的时候,悄悄在玫贵人的炭盆里撒了些朱砂,因为朱砂的颜色与红箩炭相似,颗粒又小,几乎无人察觉。只是每次去,她必定趁人不备这样做。几次之后奴婢就觉得奇怪,几日后小主突然想去御膳房,便带了奴婢在御膳房外的甬道那儿放风,奴婢隐隐约约听见小主吩咐了御膳房的小禄子什么喂朱砂,掺在鱼食里什么,还提到了小福子,小禄子当下便哭着答应了。奴婢吓了一跳,问小主要拿朱砂做什么,小主不许奴婢多问,还让奴婢继续去宝华殿搜罗。”

窗外明明是三月末的好天气,阳光明亮如澄金,照在殿内的翡翠画屏上,流光飞转成金色的华彩流溢。中庭一株高大的辛夷树,深紫色的花蕾如暗沉的火焰燃烧一般,恣肆地怒放着。如懿心里一阵复一阵地惊凉,仿佛成百上千只猫爪使劲抓挠着一般。她的面色一定苍白得很难看,她怎么也不相信阿箬会这样镇定自若地说出这些话来。

阿箬
阿箬

自从玫贵人产下死胎之后,小主嘴上虽不说,但奴婢伺候小主多年,看得出来她很高兴的。后来仪嫔又有了身孕,而仪嫔住在皇上的养心殿小主无从下手,便诅咒仪嫔生的是死胎。

惢心:阿箬,小主待你不薄,你受了谁的好处,居然说出这样没良心陷害小主的话来?”

阿箬
阿箬

正是因为我还有良心,所以受不住内心的谴责说了出来。哪怕小主待我不薄,我也不能昧了良心。”

惢心:好!哪怕你说的不是昧心话,我和你一同伺候小主,怎么你说的这些话我都不知道。细论起来,平日里还是我伺候小主更多些呢。”

阿箬
阿箬

你是伺候小主多些不错。但我是小主的陪嫁,有什么事小主自然是先告诉了我,你又能知道什么?而且这样狠毒的事,难道还要人人皆知么?”丷

阿箬
阿箬

小主,这样的事你自己做过自己不知道?难不成奴婢和小禄子都要冤枉你么?”

如懿
如懿

很好,很好,本宫不知道你与谁合谋布了这个局来害本宫,当真是天衣无缝,对答如流。”

阿箬
阿箬

小主若要怪奴婢,奴婢也是无法,自知道此事后,奴婢心里日夜不安,眼见得玫贵人胎死腹中,奴婢夜夜噩梦。当时遵于主仆之情,奴婢不敢说与人知。如今事发,乃是天意,奴婢也只得说了。小主任打任罚,悉听尊便。”

小禄子冲上来道:“娴妃娘娘,奴才知道供了出来对不住您,可是奴才也不想这样平白害了两位皇嗣。奴才我……我……”他支吾两声,突然挣起身子,一头撞在了正殿中一只巨大的紫铜八足蟠龙大熏炉上,登时血溅三尺,一命呜呼。嫔妃们吓得尖叫起来。

玫贵人二话不说,冲上来照着如懿的面门便是狠狠两个耳光。她还要再打,却被跟上来的宫女死死拉住了

蕊姬
蕊姬

你好狠毒的心,还敢说人冤了你,小禄子能拿他一条命来冤枉你么?你居然狠心到连我腹中的孩子都不肯放过,要他死得这样惨!”

阿箬
阿箬

小主若是对奴婢今日的话有所不满,奴婢也自知不活,一定跟小禄子一样一头撞死在这里,也算报了小主多年的恩义。”

乾隆
乾隆

已经死了一个,再死一个,岂不是都死无对证了。”

这时乾隆上居然有些关心阿若

晞月
晞月

今日的事后宫诸姐妹都已经听明白了,娴妃谋害皇嗣,人赃并获,已经无从抵赖。臣妾请求皇上皇后还玫贵人一个公道,更还含冤弃世的皇嗣一个公道。”

海兰
海兰

皇后娘娘,臣妾深知娘娘并无害人之心,还请皇上皇后明察。

绿云
绿云

皇上,皇后娘娘,臣妾与娴妃相处多年,她的确不会是这样的人,还请皇上皇后明察。”

静好
静好

妹妺!

绿云
绿云

淑慎
淑慎

臣妾也不相信娴妃会这样。请皇上皇后明查?

容音
容音

皇上要不查查。

乾隆
乾隆

你是要拿你这条命去填娴妃的罪过了,是么

阿箬
阿箬

奴婢自知身受皇恩,阿玛才能在外为朝廷效力,可是忠孝难两全,奴婢只有以死谢罪。”

如懿
如懿

皇上,人证物证皆在,臣妾百辞莫辩。但是皇上,臣妾至死也只有一句话,臣妾不曾做过。”

乾隆
乾隆

你也知道人证物证,铁证如山。朕再不愿意相信,亦只能相信。”

乾隆
乾隆

(现在只能把如意打入冷宫了:)心想

乾隆
乾隆

传朕的口谕,娴妃乌拉那拉氏心狠手辣,着降为贵人,打入冷宫

如懿
如懿

皇上一直对臣妾说要臣妾放心,如今臣妾百口莫辩,只要求皇上能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

乾隆
乾隆

阿若,朕属意你已久,只是一直不得机会对娴贵人说。此次的事你也有身不由己之处,切莫再寻了短见,以后便留在朕身边伺候吧。”

乾隆
乾隆

封为慎常在

琅嬅
琅嬅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且此次的事,娴贵人是罪魁祸首,阿箬只是碍于情义一时不得明说罢了。皇上要留她在身边将功抵过,臣妾也觉得是应该的。”

玉妍
玉妍

皇上,娴贵人谋害龙胎之事做没做过只有她自己有数。只是臣妾……”臣妾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实难再与娴妃这样的人共处。皇上幽禁了她,臣妾才敢安心在宫中养胎

皇帝所有的悲伤与恼怒在一瞬间被她的笑意化去,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嘉贵人的手道冫

玉妍
玉妍

臣妾不敢妄言。只是宫里出了这样的事,臣妾不敢说出来而已

皇帝欢和的笑容里,自然是无不允准。嘉贵人的孩子,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前个离去的阴霾。只是这样的欢欣喜悦里,没有人会在意如懿的绝望与无助。

她望着窗外艳阳高照,这是三春胜日,她却清晰而分明地觉得,她的春天,已经离得太远了。

重华宫

海兰
海兰

姐姐切莫心灰意冷,皇上只是降姐姐为贵人,可见心中还是有姐姐的。这件事虽然看似证据确凿,但并非没有一点可疑之处,等到皇上想明白了,就会恢复姐姐位分,放姐姐出去了。”

如懿
如懿

没用了

海兰
海兰

那么阿箬

如懿
如懿

你也觉得阿箬劝得回头?今日她在长春宫能够如此犀利冷静地说出那番话,说得那么滴水不漏,我便已经知道,阿箬会是置我于死地的一剂砒霜。你要砒霜变良药,如何可能?而且如今她已经在养心殿行走伺候,谁再要接近她,都不是易事了。

海兰
海兰

可是如今,的确只有阿箬一个证人了。我猜皇上的意思,可能是不想她也和小禄子一样骤死,所以留在养心殿中。”

如懿
如懿

是什么都好了。这丫头一直心高气傲,我却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与人勾结做下了这等好事!”

海兰
海兰

姐姐以为,阿箬是和谁勾结?”

如懿
如懿

不知道。

第二天,

正说话间,却见李玉已经过来传旨,延禧宫中愈加乱作一团,宫人们自伤前程,纷纷哭了起来。李玉不耐烦道:“哭什么哭,小主被贬为庶人,你们自然是不用留在延禧宫伺候了。都给我出去,至于以后的去路,内务府会给你们安排的。”

海兰
海兰

李公公,这件事还有没有办法转圜?”

李玉苦着脸道:“小主,事情已经无法转圜了。皇上金口玉言,谁也不能劝。

三宝和惢心哭着进来跪下道:“小主,奴婢和三宝商议过了,奴婢哪里也不去,和三宝跟着去冷宫伺候小主就是了。”

如懿
如懿

你们可疯了,跟我去那儿做什么?留在外头,还能找个好主子伺候。”

海兰
海兰

可不是,二位可别糊涂了

惢心哭道:“奴婢自知命贱,留在外头也只是被人轻贱,情愿跟着小主。奴婢说过,要一生一世伺候小主的。”

李玉想了想道:“小主虽然被废为庶人,但冷宫里也不能没有人照顾,带一个去也是可以的。别的不说,以前惢心和阿箬不总是合不来么,留她在外头,只怕委屈更多。”

如懿
如懿

那好。冷宫再苦,惢心跟着我总还好些。至于三宝……

如懿
如懿

你便跟在海贵人身边,从此伺候海贵人吧

李玉:奴才不能多留。那惢心,你陪小主好好收拾,

如懿
如懿

什么都不必说了。李玉,幸好你还在皇上身边,如果你还记得我曾经扶持过你,那么有朝一日,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能帮上手的时候,一定要帮一把,别让我死在了冷宫里也不得瞑目。”

李玉:奴才永远都会记得,是谁替奴才上了药,是谁暗中拉拔奴才到了今时今日这个位置。”

如懿
如懿

你知道就好。你坐到这个位子不容易,当年王钦是怎么掉下来的,如今你自己也要小心。”

如懿
如懿

那你再帮我一个忙,我想最后见一见皇上。”

李玉:好!

养心殿

乾隆
乾隆

事情已经定下了,还要来见朕做什么?”

如懿
如懿

臣妾注定是要去冷宫了,只是最后还未能死心,一定要来问一问皇上。皇上,您是否相信世间有公允之道?”

乾隆
乾隆

可是如意,你也不能怪联,你自己不想打

乾隆
乾隆

可是如意,你也不能怪联,还有阿若,我也挺喜欢她的,有时候我给你提几句,你就大发雷霆了。

乾隆
乾隆

朕相信你没有做……

如懿
如懿

为着皇上这句话,臣妾甘愿受罚,长居冷宫。只求皇上福绥安康,岁岁长乐。”

惢心默默陪在如懿身边,将一些贴身衣物和值钱的首饰一同包好,想了想将钱财首饰藏在包袱的最深处,又取过一些糕点收好:“到了冷宫只怕衣食不周,什么都得备下些。”

如懿
如懿

拿那些点心做什么,备下了明天的,后天也要过那些苦日子。还是收拾些衣衫要紧

成公公:太后召见

慈宁宫

甄嬛
甄嬛

到底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到了这种境地,居然没有一进来就哭着求哀家饶恕。

如懿
如懿

太后亲口下的懿旨,不容更改,求也无用。”

甄嬛
甄嬛

哀家在想,如果今日被贬为庶人关进冷宫的人是你姑母,她会怎样?”

甄嬛
甄嬛

你们姑侄俩也真是可怜,居然都落得幽禁终身的命运,你是不是要怪哀家心狠。

如懿
如懿

如懿要怪,只怪自己不谨慎,才会落入旁人圈套。”

甄嬛
甄嬛

只要是活在宫里的人,但凡不是个神仙,人人都会有不谨慎的时候,人人也都会有百口莫辩的时候。但要紧的是,人在低谷的时候懂得如何自保。不保别的,就只保自己一条命。”

如懿
如懿

可是冷宫,形同死地,生不如死。”

甄嬛
甄嬛

这是今日一早御膳房要送去给你的糕点,你一旦吃下,就成了畏罪自尽,再也无力回天了。要不是福珈看着可疑替你拦下了送到哀家跟前来,你只怕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件事也提醒了哀家,与其让你等在延禧宫中让什么人都能伸手掐死你,还不如把你丢去冷宫,绝了所有人的心思,你也能保住这条命了。”

如懿
如懿

如懿的姑母生前冒犯太后,太后为何要保全如懿一条性命?

如懿
如懿

太后纵然是顾虑臣妾,爱惜臣妾性命。可冷宫之中艰辛困苦,暗算之事亦层出不穷。臣妾只能祈求太后庇佑,容许臣妾活到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甄嬛
甄嬛

哀家倒也想,只是六宫之中都是眼睛,哀家何以要偏心你一点。所以哀家只管到你现在为止,等进了冷宫,有没有这个本事躲得过明枪暗箭,学会苟延残喘,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甄嬛
甄嬛

你要是连这点保着自己福大命大的本事都没有,后宫里埋下的女人成百上千,都为紫禁城的红墙积了血色,也不多你一个

甄嬛
甄嬛

但是在冷宫里,总比在外头风刀霜剑好过多了。其中的道理,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如懿
如懿

太后的意思,如懿明白了。只有人人都当如懿是不中用的人了,如懿才能真正平安。”

如懿心中稍稍安定,告辞离去。十二扇楠木雕花嵌寿字镜心屏风后绯色罗裙一闪,漾起明艳如云霞的波縠,

蕊姬
蕊姬

太后如此护着乌拉那拉氏庶人,还悉心调·教,可真是心疼她。”

甄嬛
甄嬛

不是哀家心疼她,是别人越看重她,用尽了心思对付她,便越是叫哀家知道,她是有分量和那些人分庭抗礼的。后宫之中最要紧的便是平衡之道,如果有谁太盛势了,得尽恩宠与权位,哀家这个太后便没有置喙之地了。”

蕊姬
蕊姬

那太后就应该留下乌拉那拉氏庶人,好跟那些人平分春色啊

甄嬛
甄嬛

怎么?你不觉得是乌拉那拉氏害了你的孩子?”

蕊姬
蕊姬

人赃并获,天衣无缝,的确是无可指摘。但,越是这样,反而让人起疑。”

甄嬛
甄嬛

总算有些长进。那你以为是谁?,

蕊姬
蕊姬

是谁都不要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臣妾不必用心去查,若有机会,乌拉那拉氏一定会比臣妾更着紧。臣妾只要一心固宠就是了。”

甄嬛
甄嬛

哀家那么辛苦把你从南苑捞出来,又想尽办法保全你。来日如何,全在你自己了。”

所谓“冷宫”,便是在翠云馆后一所空置的院落。因为历代失宠犯错的嫔妃都被发落安置在此处终身不得出入,便被宫中人视若冷宫,十分避讳。

幸而历代以来,在寿康、慈宁两宫养老的妃嫔居多,幽闭冷宫终身的女人并不算太多。纵然已经想象过多次,然而走到冷宫前,如懿还是微微意外。她入宫多时,从未走到过这样荒僻而冷清的地方,仿佛从前无人提起,她也从不知道宫里竟有这样的地方。那是一处废旧宫殿模样的房子,不算很大,零零落落十来间屋子错杂其间,像是久无人居住了,宫瓦上蔓生的野草纷杂,连大门上也积了厚厚的尘灰,满目疮痍。她伸手一触,门上的铜钉便扑扑落下一层锈灰来,差点迷了人的眼睛。里头雕栏画栋的描金绘彩尽数脱落,积着厚厚的灰尘和凌乱密集的蛛网。

才一进去,就觉得明亮的天光都被隔绝在了外头。即便是这样晴朗的天气,里头也是阴阴欲雨的昏暗,住得久了,好像身上都会长出暗青色的绿霉来。如懿将心底的空落按了又按,能如何呢?再热闹,再繁丽,那毕竟是与她无关的人世了。李玉转身离去,如懿看着他的离开将仅存的光明一同带走,只留下无尽的尘灰飞扬和暗沉光影,与她闭锁此间,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