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少年不知人间事,哭就是哭笑就是笑,殊不知长大以后脸上笑着心里却想哭。
又过了几年哥哥们都成了角儿,陶阳成了陶云圣,郭奇林成了郭麒麟。
过了倒仓的陶阳第一次亮相是在三庆园唱的《未央宫》,闪金紫蟒一举一动在台上依然闪着光。
我在后台帷幕后看着他感触量多,那个角儿终于还是熬过来了。下台后我就给了他一个拥抱说“阿陶,,我说过一切都会好的,我的角儿回来了”
他抱着我的手臂加重力道紧紧抱着我,头埋在我的颈肩,有几滴滚烫落进我的脖子,我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
说来奇怪虽说我耳熟目染略懂京剧,但和陶阳那么有悟性的还是探讨不起来,他和父亲有时就像老友相谈甚欢,别人戏称不像父子更像忘年之交。
我每次都会去看陶阳演出,看他在舞台上行云流水,自信磅礴,就打心眼儿里高兴。
陶阳下了台虽然累但是心情愉悦,见了我更是得意“怎么样?帅不帅?”
我把准备好的热茶丢给他,白了他一眼“真是自恋啊你”
他笑的开心“一会一起去吃饭吧”
我说“不了,我男朋友一会来接我”
他的笑容一瞬凝固,继而打趣我“呦,你什么时候谈男朋友了?”
我笑着说“刚谈没几天,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和那人认识是在迎新晚会,他学过几年京剧,现场唱的几句《萧何月下追韩信》,一板一眼颇有几分眼熟。他告白当日我一点也不意外,喜欢一个人藏不住的,嘴巴挡住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可能是那日他灼灼的目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鬼使神差的就点了头。
陶阳自从那日就隐约偷偷的开始躲我,下了台子溜得飞快,我常常见不到他的影踪,明面问他,他又否认。
我问哥哥来,他也只是叹口气开解我“害,你在这甭瞎想,他哪有躲你可能最近有事吧”
问他有什么事,他也不清楚
我还郁闷好些天
或许是哥哥跟他说了,他躲我躲得不那么勤快了,偶尔跟我聊上两句也是客客套套的,但总感觉是变了,哪里变了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