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容坐在那大宅的大厅中央。
他把十几个石化人都搬了过来,头朝向他,因为这些石化人都趴在地上,看上去仿佛向他五体投地。他便享受着“朝拜”,得意洋洋地啃着一条手臂。角落里坐着五六个农人,而其中还有一人,低头一副很没存在感的模样,正是引玉!
他果然是被戚容截下了。每个人虽然身上都没有绳索束缚,但头顶都悬着一团绿油油的鬼火,仔细看,那几团鬼火和宣姬头上那种观赏用的不同,居然还长着五官,眼睛下睨,表情阴险,仿佛一个邪恶的小人,正在紧紧监视着下方的人。
虽然谢云幽看不见,但也是能够想象到情况的,戚容见谢云幽来了,立马跳起来用那双沾满了血的手指着谢云幽:“你……你怎么来了!”
谢云幽轻笑:“你觉得呢?你现在同我去上天庭,我便能保住你,懂么?”
“老……我的事不要你管!等我成了绝,谁拦得住老子!到时候你都得来讨好老……讨好我!”
“你跟我走,我没有时间和你逼逼奈奈了,阿容,不要任性,好吗?”
“我……”听戚容这犹豫不决的声音谢云幽有些着急了,一着急眼泪就往外冒,一时间那双已经没有神采的眼睛里灌满了泪水。戚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她哭了,每次她一哭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转口答应了下来,“我同你走就是了!你别哭啊!本大爷叫你别哭了!”
他想要用手去给谢云幽擦擦眼泪,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满手都是血,还黏糊糊的混着他的口水,这怎么能碰她呢!
这是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习惯不好。
他随手指了个人,让他去给谢云幽擦擦眼泪,刚好他指的就是引玉,引玉是多聪明的人啊,凑近谢云幽的时候就发现谢云幽的眼睛不大对,心中默默记下了。
引玉没有出声,谢云幽也不知道是他,只知道戚容让别人给自己擦眼泪,其实她自己能擦的,但是他要人给她擦那就擦吧。
谢云幽要戚容放了这些人 ,他也罕见的答应了,不过他一口一个“狗日的谢怜”让谢云幽没耳朵听。
回去的路上,谢云幽带上了谷子一起,谷子可能是处理戚容的情况太多次了,身上竟然还带着手帕,抓着戚容的手就擦,擦地干干净净,但是因为没有水,手上还是黏黏的。
戚容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即使擦完了手还是背在后面,就怕弄到了谢云幽的裙子。
谷子还是第一次看见戚容这幅模样,左看看右看看,稀奇得很。
从这里走到铜炉山的出口太远了,所以她早就和国师商量好了让“病”山来接他们走,至多两天时间就出去了,她来就已经废了两天了,明天她就会再次听不见了。
就看戚容会不会乖乖和她待着等朝月来接他们。
第二天醒来戚容就发现不管怎么叫,谢云幽都醒不来了了,他吓得马上去掐谢云幽的人中,但没有用,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活着,没有办法,他只有等,等了一个时辰的样子,谢云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