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

流照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地低头笑着，心情很是愉悦。便是刚刚提上来的小仙侍不小心撞到了她，流照也没有按照天界的规矩处置了，而是免了她无罪。

言澈便是看到了这样的流照，微微蹙眉，人间历劫时的那场灭门惨案之后，李挽歌便知道不该喜怒于色，如今上了天，身份不知道提了多少，没有多少长进，反而又这般……

心思一转，他也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微微叹息，只能对他们二人在凡间的事情表示惋惜。作为旁观者，当年的蓝忘机和李挽歌真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让人拍手叫好；可是作为她的弟弟、她的亲人，他只想杀了蓝忘机，杀了那个伪君子。

只不过现在，他又成了她的嫡亲表兄，倒是满足了他在凡间的夙愿，有了一个能够管她的正当身份和理由。

流照一转头就看到了言澈，只见青年穿着白衣常服，负手而立，满眼深沉地看着她，似乎很想就此一下就将她看个透一样。

她莫名有种被家长抓包的感觉，有些发怵，像极了凡间少年的她在藏书阁偷懒被蓝湛抓包一样，可是无论如何，是论国礼还是论家礼，她都是不能压他一头的，只能硬撑着走到他的面前，恭敬行礼。

“流照见过表兄。”

言澈的事情好像真的很多，她回天界之后就没有怎么见过他。

言澈好像还有点不大习惯流照给他请安，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轻地咳嗽两声，在流照抬眼看过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仍然是有点不太自然，看向流照，点了点头，道。

“嗯，起来吧。”

流照微微颔首，站直身来，随后言澈双手继续负在身后，看了眼流照，象征性地问道：“近来你在天界可还好？”

流照看着他公事公办的样子，觉得手有些痒痒，但奈何这位现在是她的表兄，她又不同于琳琅、旭凤他们，没有人间历劫前的记忆，不，没有在人间历劫之前同他们相处过，没有办法很快熟络起来。

所以，当她面对亲生的父亲、姐妹，以及这位嫡亲的表兄时，她与他们都是按照规矩行事的。

其他人都还好说，唯独在润玉和言澈面前，她都抑制不住地想要和在人间时一样胡闹。

她回答道：“一切安好，表兄不必挂怀。”

听到这些她在人间回答各形各色的人时惯用的客套话，言澈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个小表妹才刚回天界，即便他有心多带一些，但是两人都需要避嫌，免得天界议论、琳琅那个丫头……她……

唉，又在想她。

言澈心里冷哼一声，一切安好，过的太好了，又开始怀念人间了吧？

只不过这些，言澈都是在心里想的，但是他的面上仍然是一片平静的，继续若无其事地道：“听说，蓝湛和魏婴也上来了？”

蓝忘机本就是神仙，又是斗姆元君的弟子，这六界谁人不知，言澈之前拜会过他，发现这人果真大有来头，古神太子祝融之子长琴，在斗姆元君的教导下其剑术更是一绝，故而唤之为含光。

而明文，则是经历过那一世之后通晓大道，成功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