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突生变故

　　望着台上那个熠熠发光的女孩子，他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忽而有片刻的后悔。

　　心道这个傻子。

　　为什么不直接来问他，和段穗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只是幸而还不算太糟糕，易烊千玺还有机会和蔺书灯解释，坐在台下，看着她煞有介事反驳着段穗的每一次有意，他揉了揉太阳穴，莫名地酸涩和欣喜。

　　“你看易烊千玺还笑呢，记者都造谣他把蔺书灯绿了。”

　　王俊凯拽了拽王源的袖口，恨铁不成钢。

　　唯有宋絮棠坐在王俊凯的身旁，暗自攒紧了手心，上台之前塞给书灯的那一片薄荷糖，也不知道书灯吃了没有。

　　这是书灯最害怕的时候，记者和报社轮番把目光聚在书灯身上，宋絮棠不敢妄自笃定，也许书灯已经不甚清醒了；看着段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絮棠倏而蹙起了眉头，心内尤为光火。

　　无独有偶。

　　在焦点到不了的地方，正有一只默默准备好的剪刀，被人一步一步地握在手里，慢慢剪裁；授意的站姐说不想要蔺书灯的命，她们不是杀人犯，戴帽子的女孩闻言，点了点头。

　　亲手接过站姐交给她的剪刀。

　　站姐拍了拍她的肩说：“小心点，记得戴手套，剪完趁乱就跑，从别人粉丝的身后走出去。”

　　愣了愣神，她僵着脸，木然看向站姐的眼睛。

　　站姐不满意她的反应，皱着眉问，你爱席文怀吗？

　　戴帽子的女孩便下意识地站稳，匆促回答，爱。

　　可是说完女孩又觉得不必，哪有对自己的偶像还会用“爱”这种认真又庄严的词语呢，可是左思右想，她到底还是为了加入这个团队来的，于是爱不爱席文怀，便也成了一个潜意识的盲从。

　　站姐要她从别人粉丝的背后走。

　　她有点明白。

　　也都知道，做事要干净，不能祸延到席文怀的身上，为了席文怀，她们几乎是赌上了一切；为此，她们才找到了一位迫切想加入团队的新人，并以此为借口要新人做这样糟心的事。

　　别的站姐都担心出事。

　　买剪刀的站姐却说没关系：“又不是要了蔺书灯的命，不犯法，顶多算是道具失误，就算是开除，那也是开除工作人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的是呢，我们也没有犯法，可是为什么就一定要用这么偏激的手法来告诉蔺书灯呢？”

　　“蔺书灯是什么人，好好和她说她会听么，上一次我就从段穗的站姐那里听说了，她一个人骂了所有棕榈广场上的粉丝团体，就不把人放在眼里，如果我们不用这种手段吓唬她，她以后还会继续不知好歹的，我们要让她知道，文怀身后不是没有人。”

　　一遍又一遍想着席文怀，吊道具的绳子很粗也很紧，戴帽子的女孩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了细汗，却始终哆哆嗦嗦地，解不开那一条绳子。

　　“为文怀哥哥做的所有事，都是值得的。”

　　“你也为了文怀哥哥拼了命不是吗，加入团队也不是只看你的拍摄技术，我们也要认可你为他能做多少。”

　　站姐的话言犹在耳。

　　女孩哭着哭着，张皇失措的瞳孔忽而放大，所有人都在注意前场的情况，没有人会担心布置的道具从天而降。

　　他们低估人心，也低估了盲从。

　　所以二楼才会疏于管理。

　　可这一条绳子却又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韧性，就任由女孩趴在地上摩挲有声，纹丝未动；站姐说，为了文怀哥哥也拼了命不是吗；剪刀已经钝了，裁开一点点豁口就硌得手疼，胳膊上、颈窝上连同自己的鼻尖都沁出了细微汗珠来，一咬牙，一狠心，她带着狠劲猛然坐起。

　　挎包里的打火机被翻了出来。

　　擦干了泪水。

　　点燃、熔断。

　　几乎是一瞬间，也抛开了所有的软弱和理智，她是下了死心要加入团队，要离席文怀更近一些；直至她被火苗烫得松开手，道具架下的人群忽而掀起一股声浪，她才听到心底的声音说。

　　断了，绳子断了。

　　带着站姐警告，她跌跌撞撞地爬起，从道具架上逃离，人声鼎沸甚至于嘈杂，也不过恰好是堪堪盖过了慌乱的脚步。

　　徒留下人群的纷乱和惊呼。

　　席文怀的站姐们躲在角落里绷着笑。

　　只听得“书灯！蔺书灯”。

　　易烊千玺的脸色就变了。

　　他唤我，颀长的身影从座位上猛然站起来，我却恍然如梦，倏而之间有一种压迫无处安放，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从焦急变得通红。

　　看着面前的记者乱成一团。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疏疏拉拉的声音从头顶逐渐而下，愈加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