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了。
强烈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成一片朦胧的暖白,铺满了整间卧室。凌乔是被一阵难以言喻的头疼唤醒的。宿醉的钝痛像小锤子敲打着太阳穴,嗓子干得冒烟。
还没睁眼,她就清楚地感觉到怀里抱着个人……费力回忆了一番昨晚的所作所为,一些诡异的记忆碎片浮现在她的脑海……
是做梦吧?不可能。
她打定主意,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敬亭近在咫尺的俊美侧颜,此刻,他正一脸木然地望着天花板。
视线下移,是他凌乱的衬衫,胸口敞开着,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凌乔赶紧低头看看自己,还好,衣服虽然皱了,但还完整地穿在身上。
她抿紧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昨天……是不是不太礼貌?”
白敬亭瞥她一眼,语气平淡:“你说呢?”
凌乔的视线顺着他的引导上移,看到了他被绑在床头的双手,连忙无辜地捂住了脸:“快告诉我这不是我做的!”
白敬亭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凌乔小心翼翼地从双掌间探出脸,“我……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想来也是,我一向很有分寸……”
白敬亭惊讶反问:“很有分寸?”
凌乔露出吃苦瓜的表情,笨手笨脚地解开缠在他手上的裙带,重新系回自己腰间,懊恼地小声抱怨:“你应该拦着我的。”
白敬亭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拦着你?”
凌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烦躁:“好啦好啦!起床!”
白敬亭这才如获大赦般一般,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肢体,然后从床上一骨碌起身,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白敬亭!”凌乔追到房间门口,扒住门框,一脸诚恳地道歉:“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白敬亭隔着门板回答:“我要换衣服,你想留下参观吗?”
凌乔推门的力气顿时消失了,门在她面前无情地关上。她对着门板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哝:“你敢开门我就敢看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忽然想到自己声音再小白敬亭也听得到,连忙心虚地捂住嘴,悻悻返回自己的房间。
***
难得的清闲周末,池澈既没课也不用帮师傅做事,父母不在家,池澈一个蜷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啃鸭掌一边追剧,别提多快乐了。
这时,爸爸打电话回家里。
“澈澈啊,晚上家里来客人,你赶紧去趟菜市场,买点新鲜的三文鱼和虾,再挑点嫩莲藕回来!快点啊,别磨蹭!”
“啊?又是我?”池澈哀嚎一声,嘴里的鸭掌瞬间不香了。
自从放寒假以来,她就一直被爸妈支使着做这做那,美其名曰锻炼她独立生活能力,没想到这都开学了,她还是这个待遇。
她轻车熟路地骑着电瓶车到家附近的菜市场,在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中挤到海鲜区,按老爸的要求买了冰鲜的三文鱼和活蹦乱跳的基围虾。正拐向蔬菜区,准备再买点莲藕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