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犹豫,凌乔立刻接过手环,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冰冷的木质触感传来,仿佛真的有一股沉静的力量缓缓注入心间,抚平了方才的惊涛骇浪。她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不是有你保护我吗?我相信你。”
说完,她的目光又落回白敬亭苍白的脸上,那份担忧再次涌上心头。“你真的没事吗?”她紧紧盯着他捂着胸口的手,“刚才你痛成那样……让我看看你的伤。”
白敬亭拒绝得很干脆:“我真没事。”
“我不信!”凌乔的倔强劲儿上来了。她倾身靠近,伸手就去解他衬衫的纽扣,“让我看看!”
“凌乔!别闹……”白敬亭挡住她的手。
一个非要看,一个偏不让,几番拉扯后,凌乔耐心耗尽,沉下脸,命令道:“别动!”
白敬亭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果真维持着推拒的姿势,一动不动。
凌乔觉得好笑,自顾自地解开他衬衫剩下的几颗纽扣,小心地将衣襟向两边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胸腹。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白皙光滑,像上好的玉石……不对,看伤口,看伤口。
除了胸口处有一枚嫣红的彼岸花印记以外,没有任何伤口。看来他真的没有逞强?
凌乔用指尖轻轻触摸,“这纹身,好像有点眼熟……”凌乔困惑地抬起头,看向白敬亭。
白敬亭在她专注的审视下,面颊染上一层薄红。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艰涩地问:“你看够没有?”
凌乔连忙帮他把衣襟合拢,后知后觉露出心虚的窃笑。
白敬亭僵硬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垂下眼睑,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一颗一颗重新系好纽扣。
“啧啧啧,”凌乔摇着头发出一声嘲弄:“欲拒还迎。”
白敬亭系扣子的手指顿了一下,想反驳却又无言以对。
***
不知不觉,池澈似乎已经养成习惯,有空就顺道来夜阑酒吧坐坐。
此时,夜阑酒吧接近打烊时分,喧嚣褪尽。
池澈径直走向吧台角落,那里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专座。沙猜会在几分钟之内滑过去一杯“失恋水”,那杯失恋水已经被池澈改名为“时光解药”,并且在她的“指导”下进行若干调整,被正式推出成为一款新品,据说卖得还不错。就连那些皮肤苍白的诡异家伙都很喜欢。
池澈一边放松地啜饮着时光解药,一边盯着沙猜的动作,越看越觉得有种不属于人类的敏捷。
沙猜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或者,他根本不在意。他慢条斯理地擦完最后一个杯子,随手将它倒扣在架子上,转过身,与她视线相对。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小记者?”他的语气轻松地问。
“我在想,千卷阁里看到的故事……”她顿了顿,问道:“那些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沙猜脸上的笑意加深了:“这问题,就算我回答你了,你也不敢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