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03

姚素时出院仅仅一周，便不顾凌乔的劝阻，重新拾起了给小岁的家教工作，仿佛只有把自己塞进忙碌的齿轮里，才能暂时不去想凌永桦施加给她的种种折磨。

小岁见到她很开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姚素时无意识地接话：“好久没看到你哥哥了。”

“哥哥，他好像快半个月没回来了。”小岁捏着炭笔，对着画板上未完成的静物发愁。

姚素时握着铅笔的手停在半空，“是吗？”

半个月。和她被绑架的时间差不多。

尽管心有疑虑，姚素时并未深究。她不能停下，必须忙起来。

很快，她又给自己安排了好几份兼职，时间表排得密不透风。

这天夜里，姚素时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兼职的咖啡厅，准备去公交站接做完临时护工的姚华一起回家。

穿过一条近路的小巷时，黑暗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冰冷彻骨，猛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心脏狂跳，手电筒的光柱慌乱地扫过去。

光线照亮了一张惨白、沾满污血的脸。那双熟悉的、野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海潮瘫坐在墙角，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

姚素时惊魂未定，但还是吃力地蹲下身想扶他。

姚素时靠近些，企图听清他说的话。正中下怀，海潮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厉与渴求。他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揽住姚素时的脖子，将她狠狠拉向自己，獠牙对准了她颈动脉跳动的皮肤。1

刚从巷口拐进来的姚华目睹此景，发出一声更尖锐的惨叫，竟毫不犹豫地丢下女儿，转身跌跌撞撞地跑没了影。

海潮的獠牙刺破了皮肤，冰冷的刺痛感传来。但预想中被吸干的剧痛并未出现。海潮只是急促地吸了几口血，力道便松懈下来，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暂时缓解了焦渴。他推开姚素时，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脸上恢复了一丝极微弱的光泽。

姚素时脸色一白，看着海潮那副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模样，咬了咬牙。

……

推开家门，姚华正惊魂未定地缩在沙发里，看到姚素时身后跟进来的血人，又是一声尖叫。

海潮没理会她的尖叫，慢吞吞地从破烂的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甩在桌上。

钞票散开，粉红色的纸张瞬间吸引了姚华全部的目光。她的尖叫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