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白敬亭停在一扇半掩着的、厚重的、标着“手术区”的金属大门前。门内一片漆黑,死寂得可怕。但白敬亭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属于薄江的气息,以及更深处姚素时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血气,都指向门后。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金属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手术准备厅,同样破败。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霉味和一丝新鲜血液的甜腥气。这气味让白敬亭的心猛地揪紧——是姚素时!
就在他踏入大厅,全神贯注搜寻血气来源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猛地从侧后方袭来!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他的后心!
白敬亭瞳孔骤缩,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面急闪。
“嗤啦——”
锋利的刃尖划破了他的外套和肩部皮肉,冰冷的触感之后是火辣辣的灼痛。是银器!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浓重的阴影中闪现出来。来人身材高挑,穿着深绿色风衣,面容年轻、棱角分明,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刀锋,燃烧着熊熊怒火和刻骨的仇恨,死死锁定在白敬亭身上。
“周暮!”来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冰冷,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果然是你,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这张脸,这声音……分明是早已死去的薄江。
“薄江?真的是你?”白敬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巨大的困惑,“你怎么……”
“我怎么没死?”薄江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打断了白敬亭,那笑声在空旷的手术厅里回荡,充满怒意,“我变成如今这样都是拜你所赐!”他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银质短刃,刃尖还沾着白敬亭的血。“叶泠死了,你凭什么活着?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薄江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扑向白敬亭。他手中的银刃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寒光,刁钻狠辣地刺向白敬亭的要害。攻势凌厉无比,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白敬亭心中翻江倒海,巨大的震惊和对薄江的深深愧疚桎梏了他。面对薄江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竟一时有些束手束脚,更多的是闪避和格挡,并未全力反击。薄江的每一句指责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他是为了救叶泠才……
“薄江,当年的事……”白敬亭试图辩解,但薄江的攻击更加狂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银刃划过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好几次都险险擦过白敬亭的身体,留下一道道血痕。
“闭嘴!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嘴脸!”薄江嘶吼着,抓住白敬亭因愧疚和震惊而露出的一个微小破绽,手中银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划向白敬亭的腰腹!
白敬亭闷哼一声,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银刃不仅撕裂了他的皮肉,更带着强烈的灼烧感和压制力。腰侧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烙在上面,让他动作一滞,力量瞬间被削弱了大半。鲜血迅速染红了深色的衣物。1
白敬亭:大意了,没有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