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在凌永桦的远房表侄家里解决的,凌永桦当年搬家后便把这套宅院留给了他,表侄一直对他心存感激,连带着对凌乔和李阿姨也分外客气。
论辈分凌乔要叫他一声表哥。
可是这……老爷子一把年纪胡子拉碴的,表哥两个字实在叫不出口,但是叫爷爷又乱了辈分,凌乔干脆称呼他为“您”。
老爷子看凌乔的眼光完全跟看孙女一模一样,那叫一个和蔼可亲,一个劲地赞叹:“阿乔长这么大了,小时候还没花盆高,总在村子里乱跑,现在稳重了,变成淑女了……”
李阿姨一听老人提起凌乔小时候,瞬间来了兴致,把之前在车上跟凌乔讲过的话又对老人说一遍,老人兴奋地附和着。两个人你来我往,聊的那叫一个开心。
吃过午饭,凌永桦与表侄辞行。几个人一坐进车里,就像被封印住一样,刚才残存的一点欢快气氛荡然无存。
凌乔继续扮演雕塑。凌永桦接起商务电话,眉头紧锁,说着什么棘手的事情。李阿姨识相地没敢说话。
挂断电话后,凌永桦几乎没有迟疑,把凌乔和李阿姨赶下车,吩咐司机载自己去另一个地方。临走前嘱咐李阿姨照顾好凌乔。
他们就这样被扔在半路上,乘着夕阳,无助彷徨。
李阿姨打电话叫其他的司机来接她们,怎奈她说不清她们所在的位置,又不懂GPS。凌乔倒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只要她愿意。
她打开手机的飞行模式,像模像样地举着手机到处找信号,“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一格信号也没有啊?”
一扭头,对上李阿姨无比幽怨的目光。
李阿姨还大学生呢,一点用也没有。
凌乔(谈笑自如)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骂人,而是赶紧想办法不是吗?
李阿姨叉着腰,冷哼一声:“少跟我来这套,说吧,该怎么办?”
凌乔小脾气也上来了,索性原地坐下,硬气地说:“累了,我要休息。”
凌乔娓娓道来:“说实话,我挺怀念这里的。”
李阿姨斜着眼睛看她,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凌乔接着说:“反正我们刚出村子,不如回表哥家暂住一晚,第二天再找车回去。”
李阿姨的第一反应是:可行。可是……李阿姨又狐疑地看向凌乔,“你认识路?”
凌乔仰起头,笑得一脸明媚,“那当然咧。我又不是路痴!”
饶是距离不远,她们也跋涉了将近三个钟头,才回到表哥家。正赶上吃晚饭。中午的时候,凌乔就偷偷把母亲墓穴的位置发给白敬亭。白敬亭始终也没有回复,不晓得有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