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乔欲言又止。
“你不告诉我他是谁,我又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女婿?”凌永桦突然破天荒地露出慈爱的表情,凌乔暗地里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凌乔见他戏瘾犯了,索性陪他演到底,一脸娇羞地问他:“爸,他出身平凡,还比我小三岁,您能接受吗?”
凌永桦思索片刻,说:“我向来不看出身。既然你们已经是恋人关系,不妨把他叫到家里来,我跟他推心置腹地谈谈。”
凌乔想起上次父亲去夜阑酒吧兴师问罪,没讨到什么便宜。这次约他来做客,明显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凌乔想着怎么回绝,凌永桦又开口说道:“没记错的话,那个男生名字是叫白敬亭,对吧?不论是谁,想娶走我的女儿,总要过我这一关。如果他连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那他就不配跟牧彬竞争。”
言下之意,不把小男友带来,你就老老实实嫁给牧彬,没有商量的余地。
凌乔悻悻地说:“我要征求他的意见。”
凌永桦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已经得到了凌乔的承诺。
他伸出手揉揉凌乔的头,凌乔下意识瑟缩一下,忐忑地承接了他的温柔。
凌永桦长吁短叹,略显疲惫地说:“我终于把你拉扯成人了,你的母亲倘若在天有灵,应该也会感到宽慰吧。”
凌乔狐疑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凌永桦轻拍她的头,轻声说:“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带你去看你母亲的墓。”
凌乔眼里的疑惑更盛。
凌永桦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问道:“怎么了?”
凌乔的眼睫止不住地轻颤,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一切,“你的意思是说,母亲已经过世了?”
“没错。”
凌乔深吸一口气,满腔的绝望化作滚烫的泪水滑过脸庞。
现在,她对U盘里记录的事情深信不疑。
第二天一早,他们匆匆吃过早餐后前往乡下老家,旅途遥远而乏味。
凌乔安静地坐着,除了父亲问话会有应答外,其余时间一言不发,连眼珠的转动和眨眼频次都维持到最低,乍看上去像一尊雕塑。
李阿姨一路张望,一路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小乔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去邻居家偷糖饼,被狗追到树上去哈哈哈……”
她试图唤起凌乔的回忆,但是没有成功。
凌乔心里是恼怒的,今天是来祭拜母亲的,她为什么表现得像秋游一样?
凌永桦带凌乔来到墓前,自己先走过去轻抚墓碑,说了好些亦真亦假的屁话。然后唤凌乔过去。
凌乔明知道墓碑很有可能是假的,但望着母亲的照片,忽然悲从中来,扑通一声跪在墓碑面前,哽咽道:“妈妈,我来看你了……我好想你……”
她探手去摸墓碑,一片冰冷。
凌永桦看她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破天荒地没有苛责她,只是平淡地说:“早知道不带你来,让你母亲走了也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