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织错乱的记忆碎片涌入顾清暖的脑海……
她原本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今天搭哪件衣服、明天吃哪家餐厅而已。她有美丽的外表、帅气多金的男友、令人艳羡的实习工作,未来本该一片光明。
可是那天,总裁将她留在办公室……
强迫,挣扎,疼痛,绝望,复仇,坠落,粉身碎骨……
当她醒来时,以为自己身处在炼狱里。
男友抱着她说:
“他们都说你没救了,可是我不信。看,我是不是把你救活了?”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变成了吸血鬼。
男友消失了。
他去寻找把她变回人类的办法。
把她留给海潮——她的创造者。
海潮没有教给她一丁点血族的生存之道,反而将她关了整整十天。待她被嗜血欲望折磨得生不如死时,他悄然出现。
奄奄一息的顾清暖向他恳求:“杀了我。”
海潮给出的回应是:“你不想变成人类了吗?你的男友还在为此努力。”
早已心如死灰的顾清暖又强撑着燃起一丝希望:“求求你!只要可以不做吸血鬼,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放心,你的男友都替你安排好了。”
回忆戛然而止,顾清暖怎么也想不起后面发生了什么。
记忆中的海潮和现实中的海潮渐渐重叠,同样的嘲弄神情,同样的志在必得。
海潮饶有兴趣地打量她阴晴不定的脸色,幽幽开口:“现在认识我了吧?”
“后面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为保险起见,我把你们记忆中与计划有关的部分都删除了,写入了你们需要执行的命令。”
“我们?”刚刚恢复部分记忆的顾清暖显然还在懵懂中。
“你和你的男友。”
经过海潮简单的解释后,顾清暖更懵懂了。
海潮继续说:“放心,我动了一些手脚,没有任何一个初代血族可以读取那段记忆。到目前为止,你们都完成得很好。现在,我们要去商讨下一步计划了。
“你的愿望还没有实现,怎么能离开夜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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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乔到达实验室的时间刚刚好,只是时运不济,活生生被门口刷脸机耽搁好几分钟。进门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团团围在第一个试验台边,看讲师的操作示范了。
凌乔连忙披上白大褂,装模作样地凑上去看。即使伸长脖子,也只能看到沾染血污的医用手套在那里晃来晃去。于是搬来一把椅子踩上去,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了很多。
讲解结束,同学们纷纷去讲台前的笼子里抓小鼠,凌乔抱着椅子准备回座位,听到讲师在背后叫嚷:
“那个没穿衣服的男生!说你呢。我五分钟之后回来,不穿白大褂的统统赶出去!”
讲师走后,大家各自忙碌起来。抓耗子的抓耗子,取药的取药,实验室乱得跟菜市场一样。
忽然嘈杂声中传来一声尖叫,一只小鼠从不知名方向飞过来,直直落到凌乔的桌面上,摔得半死不活。
正在读短信的凌乔吓得一激灵,不是被小鼠吓到,而是被短信的内容:
“你的信用卡被我停掉了,短期内不会恢复,除非你解释清楚巨额花销都用在何处,尤其是昨天那笔十万元开销。”
凌乔懊恼得捶胸顿足。
门外频频响起刷脸失败的提示音,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迟到了。
没过多久,姚素时走进来,背着个画夹,拎着一瓶洗毛笔的黑乎乎的水。
在实验台间巡视的讲师抬起头,愣了一下,“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校门都走错了吧,美院在隔壁。”
“对不起,我迟到了。”姚素时小声说。
讲师拍拍身边的一个男生,“你跟她说说,我五分钟之前说了什么?”
男生一脸真诚、声如洪钟地说:“没穿衣服的统统赶出去!”
实验室内一阵哄笑。
姚素时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把手里的画夹和水瓶丢到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套上了白大褂。
幸亏姚素时是预习过的,能迅速投入到实验中,她眼睛紧盯着血淋淋的老鼠肚子,巡视的讲师走到她的实验台前,敲敲桌子,“注意点,都快贴上了。”
姚素时吓了一跳,手一抖,剪断了神经附近的血管,一瞬间血流如注,什么都看不清了。组员们嘘声一片,手忙脚乱地用生理盐水冲洗。
为了避免背锅,讲师转身走向下一个实验台。
这实验台没人,组员都蹲在地上找耗子。
讲师摇摇头,现在的学生啊,一届不如一届了。
才过去两个小时,斜后方向传来嘁嘁喳喳声,“这个我们不做了,编个数据!”
助教就站在不远处,战战兢兢地望了一眼讲师的背影,留意到那行云流水的步伐稍微顿了一下,然而只是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划过去了。
没办法,生理解剖虽然是必修课,但是在心理系根本不受重视,课时少,内容浅。
凌乔凭借惊人的天赋率先完成实验,开始和组员一起嘁嘁喳喳地讨论一会儿去哪玩,完全把早上凌永桦的叮嘱抛在脑后。
组员里有一位男生是“作死协会”的会长,提议去某个荒郊野外探险,没人感兴趣,后来随口一说去某某KTV,应者云集。
会长说凌乔可以作为“家属”免费参与。
凌乔爽快地答应了。
一女生感到不平衡,阴阳怪气道:
“哎,凌乔,你算会长的什么家属啊?”
凌乔笑嘻嘻地回答:“我是他爸爸。”把对面鼻子都气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