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醉今天闹了一整天,晚上躺着终于有了些睡意,台灯都没关,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奚声看他实在是困,顺手把台灯取过来,自己躺床上看书。
他也不知道看到了几点,正打算关灯睡觉,突然,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奚声怔住了,转头去看旁边的床铺,正有个人躺在上面,闭着眼睡的正香。
他沉默了一瞬。脑子晕晕乎乎的,手一抖,台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不过没坏,他恍惚了一下终于有些清明。
从书醉睡着了,那外面那个装神弄鬼的……是什么东西?
奚声下床捡起了台灯,犹豫着,还是走到了从书醉的床前,蹲下身在他脸上戳了一下,没收手,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个陷进去的窝。
从书醉睡眠浅,被他这一下弄醒了。
他懵了,脸上的表情十分茫然,奚声觉得自己都可以模糊看见他头顶缓缓冒出的一个问号。
“?”
他指了指外面。
凑巧的是,敲门声刚好在走廊重新响起。
从书醉此时此刻已经困惑地变成了三个问号。
???
有没有搞错啊大半晚上不睡觉走廊瞎跑??
(有没有搞错啊你自己也这样做过怎么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啊?!!)
以上括号为奚声心里话。
他指了指宿舍门,意思是问能不能出去。
从书醉难得一连几天违背生物钟,现在哪怕坐在床边上眼皮都困得直打架,让他深刻怀疑这人还能不能看见他的手势。
果然,在从书醉第三次要给他磕头的时候,终于支撑不住向旁边倒过去。
奚声看了看门口,觉得外面也没有卷土重来的架势,又缩回了他的被窝里。
他刚睡着,从书醉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没那么困,只是总得找个机会溜出去。
有的东西,别人不太好看见,他也不愿意给人看。
他打开了房门,沉默地走下楼,没发出一点声响,仿佛连楼道也跟着他一起沉默着。
今晚上的月光很亮。
他顺手点了支烟。
他不抽烟,只是实在烦躁,也找不到其它方法纾解。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香烟,微弱的红光把本身就如同寒玉般的手指衬得愈发冰冷,没有丝毫暖意。
他吸了一口,被刺激性的气味呛得连连咳嗽,拿着烟的手却依然没有放下。
另一只手取出了手机。上面是几个小时前的信息,只看了一眼,他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
[你想知道你的生母在哪里吗?]
[你知不知道从家是怎么看待你的?]
[你想知道...你的生母为什么遗弃你吗?]
他是被遗弃的。
如果不是岑院长和祝女士,他可能根本无法平安长大。
可他有时也会想,他的生母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与他长得十分相似?
如果祝女士不曾收养他呢?如果他当时没有在孤儿院门口,而是被丢在了其它地方呢?
如果...如果是那时,妈妈,你会后悔吗。
后悔当初遗弃了我,后悔没有参与我的生活。
遗弃两个字,从来都是他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