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醉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给奚声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又往门上贴了什么东西,拉着他的手走在过道里。
他们俩走得很慢,从书醉一步一步走着,脚步声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再加上过道的回声,估计还没睡的人都能听见。
他在某间门上有些荧光的宿舍停了下来。奚声觉得这里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发现了门上贴的那张纸。
是贺朝的。
从书醉抬手。
“咚、咚。”有些闷的敲门声回荡在整个过道里。
奚声不动声色地握紧了他的手。
从书醉的食指在他掌心里挠了两下,再次敲门。
又是两声,而且明显比之前用力许多。
但是等过道的回声停下来之后,从书醉拉着他,反而往回走。
走得很轻。然后慢慢开始加速,最后拉着他在过道里跑了起来。
直到回到他的宿舍,奚声注意到,从书醉贴的那张纸上也泛着荧光,他撕下那张纸,蹑手蹑脚打开门。
“好玩吗?”从书醉把门关上,笑着问。
奚声咳嗽了几下,刚才跑得太急,他有些没缓过气。等他好些,使劲点了点头。
赌一块钱,今晚三楼没几个人能睡得好。
——
凌晨。
贺朝脸色发白,拿起手机给沈捷打了个电话。
手机发出“嘟嘟”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对面接通了。
“问你个事。 ”
“你觉得谢俞…就是你认识的那个谢俞。会不会同意让我抱着他睡觉?”
沈捷只觉得自己脑子死机了一秒。
“我觉得…无论是你认识的那个谢俞,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谢俞,都不会同意。”
贺朝低声骂了一句,又问:“这事这么绝对的吗?”
“相信我,比绝对还绝对。”
——
第二天。
一进教室,就能看到一堆人围在那叽叽喳喳地说来说去。
“哎你听见没?昨天三楼,有人在走廊里跑步!”
“不止吧,还有敲门声呢,特别响亮。”
“太吓人了吧?”
……
从书醉把脸埋在奚声的颈窝里,肩膀颤个不停,差点憋出内伤。
奚声把他推开,皱着眉给他比划。
[很痒。]
“对不起……”他连说话都有颤音,看来是笑疯了。
奚声顺手写下一张小纸条。
[昨天门上那个荧光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啊。”从书醉揉了揉笑的发疼的腹部,把脑袋继续靠在奚声肩膀上。“我晚上不是看不见吗,去捞了只荧光棒掰开涂在纸上面,模模糊糊的也能看见了。”
[你故意的?]
“嗯哼。”从书醉吐出来的气喷在他耳垂边上,弄的他很不自在。
看见没,传言都是假的。闹鬼是假的,某人的高冷比鬼还假。
沈捷从外面溜进来,突然想到了贺朝昨天晚上的那个问题,好奇心开始作祟:“大佬,昨晚上睡得还好吗?”
“你觉得呢?”
“我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这么好过。”
沈捷表示不是很能明白你们大佬的思维方式。
——
作者笑死了。谁小时候还没扮过鬼呢。简直童年乐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