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明时,元三秋突然把小白揪起来。
元三秋你说,容齐是不是不行?
小白我我我不知道啊……
元三秋我是认真的,这个药罐子,说不定真的有隐疾吧?
小白欲言又止。
然而,不等他说什么,元三秋就已经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
元三秋完了,我肯定伤到他的自尊心了,赶紧得去哄哄。
她一跃而起蹦过去了。
她邦邦邦地瞧着容齐的门。
门开了。
容齐白净的脸颊在见到她的一瞬间竟又红了起来,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调戏了他的感觉。
明明没有。
元三秋咳咳,容齐,我早膳还没吃呢。
容齐我这里已经备了。
幸好没躲着她。
她跟着他进屋坐下。
她始终在斟酌语句,不知不觉已经啃了五个饼,而容齐也不敢像往日一样含笑看她,只敢偷瞄几眼。
她终于鼓起勇气了。
元三秋容齐,我仔细想了想,昨夜确实不该逼你的。
元三秋我……我知道你身子不大好,我应该多考虑一下的!
容齐险些一口茶喷出来。
容齐什,什么意思?
元三秋我……我让你为难了!我其实也没看出来你……你有……有难言之隐……
容齐我没有!
容齐听懂了,急得面色发白站起来。
元三秋那你……
容齐小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失忆了?
元三秋阿巴阿巴……
容齐你可曾想过,你现在与我……倘若你失忆前爱着别人,等你恢复了记忆,又该如何自处!
容齐我不愿让你为难。
元三秋托腮,眨着眼睛看着他。
小容齐比老容齐长得嫩一点,那股子可爱劲儿、认真劲儿却没什么差。
真招人稀罕。
容齐你听见了没有?一切当等到记忆恢复之后再说,到那时候,你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元三秋话这么说,他有本事现在就把解药拿出来啊。
小白元三秋,他不太自信。
小白叹了口气。元三秋一愣。
她倒从未想过这一层。
她一直觉得,她与容齐一世生死相许,早已跨越了所有,没有任何人能比他更珍贵。
她也觉得容齐是这么想的。
但是,容齐现下一直觉得她不记得他。不记得,也就是前尘往事全部清空,他们一世情缘便都不做数,因此他会怕自己比不过傅筹。
不拿出解药,是因为这个;不趁人之“危”跟她在一处,便是因为爱了。
因为爱她入骨,所以哪怕有朝一日她选择别人,这个傻子怕不是也会放手。
元三秋叹了口气。
容齐一怔,眼睁睁看着元三秋站起身来,朝自己走来。
元三秋耍着流氓,把容齐往墙上一推,一只手压过去,与他四目相对。
元三秋同床不可以,亲亲总可以吧?
容齐小秋……
元三秋轻抚他的唇瓣。
元三秋红红的呢……
她踮起脚,仰头凑上去,却只擦过他的下唇。
容齐呼吸一窒,双手不知不觉放在离她腰一寸处,这是前世无比熟悉的相拥,他却迟迟不落下去。
元三秋便抓着他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腰。
元三秋昨夜,你就是这样抱着我。
容齐呆愣愣的,耳尖通红。
元三秋笑出声来,禁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元三秋真可爱。
容齐一怔。眼前少女的神情与前世相守多年的人重合,她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知是刻骨铭心,还是蓄谋已久。
元三秋与他紧紧相贴,却不再主动。
她闭了眼,睫羽轻颤,等着他来亲她。
不知多久,唇上骤然温热,这边一发不可收拾。
始于吻,小心翼翼;终于吻,克己复礼。
待两人走出房门时,俱是脸颊通红。
小白老夫老妻了,装个屁纯情!
小白找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