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三秋才知道,自己还在北临边境,如今坐着马车往西启去。
不,是回西启。
容齐对她无微不至,捧在手心里护着,生怕她哪里不顺心。马车行得很慢,走几里地便停下歇一歇。
元三秋刚醒时,稍微一动,身上便传来剧痛。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极力要求离开这里。
容齐拗不过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护着。
她在纸上告诉他,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叫小秋。
容齐常常望着她,目光很深很远,她懂得,却不能回应。
她不能与他相认,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呢?
只是她搞不懂这个小破玩意儿了。现在他不应该努力追她吗?为什么毫无动静?
行吧,那她就出手了。
马车在河边停下。
元三秋掀开竹帘,外面的阳光便倾泻下来,她向外望,看见河滩上一簇一簇的野花。
她放下帘子,朝容齐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外面,拉过他的手来,写了一个“花”字。
容齐会意,笑了笑。
容齐小荀子,你去河滩边,采些花来。
小荀子好!
于是四周便安静了,容齐不说话,便是一片寂静。
元三秋朝他凑近了一些,托着腮死死盯着他看。
容齐不动如山,元三秋就越凑越近。
果然,他还是忍不住了。
容齐小秋可有什么事?
元三秋笑着摇摇头。
她做了个嘴型道“你好看”。
容齐别过头去,可元三秋还是看见了他耳根的红晕。
小白诶诶,干嘛呢?
小白你现在的任务是防止他破坏剧情,又不是攻略他!
元三秋容齐个死羔子干嘛呢?
她喃喃道。
元三秋还敢对我爱答不理的。都老夫老妻了,矫情……
小白呕。
小荀子皇……黄公子,花采回来了。
小荀子一路小跑着。
竹帘卷起来,容齐俯身,接过那束野花,递到元三秋面前。
元三秋笑着,挑挑拣拣,拣出一朵好看的白色的花。
她望着容齐,拉了拉他的袖子。
彼时她的手上还没有力气,容齐不敢让她用力,就顺着她的劲儿凑过去。
元三秋抬手,小心地把那花插到他的发间。
容齐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愣愣地盯着她,不一会儿,眼尾便是一片通红。
元三秋只当没看见,埋头给自己也挑了一朵花。
她递给容齐,歪着头指了指自己的发髻。
容齐恍惚接过,缓缓替她带上。
二人良久未动弹,相视良久,容齐不由自主地抚了抚她的耳后碎发,就像很久的以前一样。
元三秋啊啊啊啊开窍了啊啊啊啊!
小白吵死了。
小白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搞什么。
小荀子公子……
小荀子不知又是从哪里跑过来的,大叫一声,打破了他们的凝视。
容齐轻咳一声,急急收回手。
容齐冒,冒犯了……
元三秋微笑着摇摇头。
元三秋请使劲冒犯我啊啊啊啊!
容齐下车,跟着小荀子走到十步之外的地方去了。
元三秋探头望去,有些疑惑。
元三秋TMD,什么事情要瞒着我讲?
元三秋小白,调屏幕
小白等等,我应该知道容齐为什么对你那么生疏了。
小白这才转身,调动一块小屏幕。
那是容齐和小荀子昨日的对话。
“皇上,小秋姑娘先前待在天仇门。”
“为何被赶出来,还被喂了断念谷?”
“好像是……”小荀子看了容齐一眼,小心翼翼道,“我听门内一些人传说,小秋姑娘……和少主……相恋。”
容齐的脸色似乎有些发白。
“我……还是来晚了。”良久,他悲凉道。
“没事儿,主子,反正现在她吃了断念谷,不可能记得以前的事儿了。您赶紧……”
“不行。若有朝一日,她想起来了……”容齐攥着拳,“她会恨我的。”
元三秋我不会啊啊啊你个笨蛋啊啊啊……
小白眼中也有一丝动容。
元三秋我要看他们现在干嘛去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元三秋快点调出来。
小白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