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挨打的仍然是元三秋,她照常被骂了一顿后,抬头却看见角落里他戏谑的眼神。
傅筹在偷看,还在嘲笑她。
昨日的旧伤添上今日的新伤,元三秋几乎是爬着走的。
元三秋默默揉着心口,傅筹坐在一边说开了。
这个人昨天说不教,今天果然又真香了。

我观察过辛护法的招数了,她只使出三成内力,不难破解。

你没看出来我很痛吗?
傅筹默了默。

看出来了,你刚刚飞出去一丈远。

可是练功者,要坚强。
元三秋扁了扁嘴,细想又觉得他说得没问题。

我先教你化去她半成功力。
元三秋托着腮看着他的一招一式,看得眼花缭乱。
他穿着一身黑衣,箭袖暗金纹,诡暗神秘,随着他的动作,衣玦飘动着。
傅筹一连演示了两遍,然后走过来。

你来一遍。
元三秋站起来,认真地想了想。

呃,内个,能不能再来一遍?我没记住。
理解一下,她一半智商都被封了,现在就是个二傻子。
傅筹重新演示了两遍。
元三秋紧紧盯着他,手上暗暗学着,却怎么也学不像。

慢,慢一点。
傅筹斜睨她一眼,放慢速度。
元三秋发誓她真的有很努力在学了呀,可是那些动作她就是记不住。

你那么笨,是怎么进天仇门的啊?
元三秋脸一红,甩手走了。
她气鼓鼓地坐在地上。

谁想进天仇门啊?可是我现在想离开也不行了。
元三秋仰望天空。

要是能出去一趟,我死也值了。
她似喃喃,傅筹怔了怔。
良久,他拽起元三秋。

喂,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赶紧练。

我不叫喂。
我叫楚雨荨。
啊呸。
元三秋没有继续说下去,傅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那你叫什么?

秋十一。

我是初秋时节被捡进来的,又是第十一个,所以叫秋十一。
因着怕他不懂,元三秋还特意解释了一遍。
可是她忘了,人家是少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不成文的规矩?

我叫傅筹。
元三秋背着手看着他。

唉,看来我们的地位也差不多,都没有什么好名字。
傅筹有些好笑。

我这名字如何不好了?

复仇复仇,你的存在,就是要为那取名人报仇雪恨。

不是这两个字。
傅筹蹲下来,伸出食指在沙地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写完,他歪着头看着她。

这个筹字倒是不错,连起来却还是容易叫人误会的。

我可以叫你阿筹吗?

太过亲密了,不可……

好的阿筹。
看着他脸色不好,元三秋赶紧蹦起来。

诶诶,快点教我功法吧。
她练了三日,终究还是没能练会。
少了一半智商,居然是这样艰难的吗?
傅筹目前对她有一点心动,可那点心动值也只能维持她五日的性命。
到时候不等那个什么辛护法来打死她,她就得死了。
元三秋决定主动出击。
她本来准备依照着不太清晰的记忆做一盘桂花糕的,可是她是下等奴,进不得厨房。
正巧后头有片无花果林。
当然,智商只有那么点的元三秋并不知道,这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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