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鄞背着元三秋走出酒楼,她方才还醉着,此时又睁开了眼。
她望了望他,忽而拧了眉。

你干嘛?

瑟瑟,你怎么私自出了宫?我很担……
元三秋忽然干呕一阵。

你装什么?你明明担心小枫。
李承鄞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瑟瑟,别闹。

憋喊我瑟瑟……我叫赵发抖……
李承鄞那余光瞥了眼她,心下生出疑虑。

你……

呕——
这次是真吐了,吐了他一身。
李承鄞站在原地,脸色精彩极了。


呃……
李承鄞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将她放到地上。
元三秋软软地坐到地上,嘴一张,又吐了。
李承鄞有没有洁癖?

咋……

你吐了他一身。

hhhhhh……他活该……

小白自知和她说不明白了,只是第二天她清醒了,肯定要骂它不提醒她。

它再次仰天长啸。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任务者呢?

小,小枫呢?
她按了按眉心。

我已安排了客房让她睡下了。

什么?

你个死渣男!

元三秋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闷头就跑。
边跑还边竖着一根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指他。

我瞅你我就来气。

人家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还醉成那样……

反了你。

反什么反?我是你的下属吗我非要听你的噢?干嘛……

跑错方向了,是那边。
元三秋顿住了脚步。
良久,她转身换了个方向跑了,还狠狠撞了他一下。

你要不然还是别说话了吧。

我都替你丢人。

闭嘴!

元三秋跌跌撞撞跑到酒楼,一头撞进去,噔噔噔冲上二楼,一气呵成,倒是没再出错。

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公子?
小枫今天穿了男装。

噢,在这儿……
那小二看过他们一起喝酒,于是就带了她去小枫的房间。
小枫睡得正香,一只脚勾着被子。
元三秋一头栽进去。
等李承鄞追到了门外,反而是犹豫了一会儿。
想了想,他还是直接进去了。
反正里头两个都是他的人。

李承鄞小心地推开门,刚一只脚踏进去,就骤然踩到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好家伙,一件里衣。
里衣角上绣了“瑟”字,赵瑟瑟的,实锤了。
李承鄞耳根一红。瑟瑟这么……的吗?
悄咪咪地很猥琐地挑开床帐,二人都睡着了,睡得不省人事。


李承鄞愣了愣,扯了扯被子将两人盖好,又悄悄退了出去。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眸光深了深。
赵瑟瑟突然变了性子,此事不简单。
这事情,必须深查。
当然,现在更加重要的是赶紧回宫换衣服啊啊啊啊!

客官……

客官,需要换一身……

守好门,不准放别人进去,明早再安排马车送她们到东宫。
李承鄞伸手,小二颤颤地接住那块银锭。
由他的话语,小二哪还猜不出这些人的身份?
只是打死他都不敢出去乱说的。
搞不好会丢了性命。
可是他交待的事情,也是一定要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