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的出入口无休无止变化无常,与其说是场游戏更像是被人捉弄着累死累活跑来跑去,朝霞扶着树气喘吁吁,不知不觉和帕缇夏走散了,四面八方都能听见小女孩咯咯笑声

帕…帕缇夏!
她用尽全力大喊一声,几乎耗尽了所有体力,还是无人回应。白色的蕾丝裙沾满了泥沙,背后还粘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小枝杈,实在狼狈极了,雪白蓝蝴蝶结圆帽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嘿,我在这呢
朝霞猛地回头,空无一人,前一刻还是枯树的地方莫名多出了几朵野花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朝霞愠怒地捶了下树梢,继续四处奔波
而另一边,帕缇夏抓紧紫光猴面石像,一条闪电划过开辟出一条路,刚想走过去,那树林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帕缇夏暗骂,蹙眉环顾四周

奇怪,贝尔斯去哪了

朝霞!
帕缇夏大喊着
除了一些从林里窜上天空的黑鸟还有隐隐回音,剩下的只有寂静无声
帕缇夏的目光扫过枯藤老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金发白裙人影,睁大眼睛,拔腿往前奔

小鬼,我找到你了!
帕缇夏边跑边说着,脚下却莫名生枝绊了她一下,她顿时哑口失声往下跌,在泥沙里翻滚了几米撞到了一棵榕树,手臂被石头磕出血来

呃…真可恶

真可怜啊,你受伤了吗,一定伤到了吧
帕缇夏刹地回头,只有几片树叶落下空空如也
再这样无休无止地玩下去迟早会迷路饿死累死在这,她咬了咬牙站起来,左手按着右臂止血,继续向前走去
为什么一定要去进行这场游戏,可以想办法打破它,帕缇夏想着,但又该怎么去打破规则,要去找根本寻不到的那个小女孩吗
她垂下头看着地上的石子,前方的柏树就在这时变化出了条小径,帕缇夏并没有发觉,直到落下的叶子是枫叶她才发觉不对劲,还伴着急促的脚步声,她一抬头,迎面撞上了个人

啊!

啊!
朝霞捂着头后退几步,眨了眨眼

帕缇夏?
帕缇夏稳住了重心,定睛一看

贝尔斯?

天呐,能在见到你真是万幸,你刚才去哪了

这林子太诡异了,大概是走岔路时因变化把我们隔开了
朝霞将视线移到她的手臂上

你受伤了?!

这没什么,要紧的事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打破这场荒谬的游戏
朝霞看着一旁的灌木丛长出几朵白花,按往常她定要揉揉眼睛确定有没有看错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现象,但目前的状况天塌下来也是正常的了,这片走不出的森林要把她逼疯了

我们该怎么做
朝霞摊开手,耸耸肩

找到那个女孩吗,还是毁了这里?

前者绝对不可能完成,至于毁了这里…我们也没那个能力
帕缇夏叹口气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了吗
朝霞垂下眼,第一次感到如此无望,回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灾难,没有那些伙伴很可能根本活不到今天

我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精灵身上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里为什么会发生变化
两人面面相觑

打趣吗,又或者是为了捉弄我们

神明大人不会指引我在这样无聊没有意义的游戏里重蹈覆辙
帕缇夏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你知道捉迷藏的规则吗

儿时在镇上玩过几次,一人藏身他人寻

就是这样,那藏身人该如何获胜
朝霞顿时睁大了眼睛,一激灵按住了帕缇夏的肩膀

就是这样,不能让我们找到她

树林神奇默化都是她执行游戏的每一步伪装

不错,就是这样

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朝霞与她背靠背,两人专注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过了不久,帕缇夏倏然大叫

这条路快消失了,走!
她拉起贝尔斯闯进那条径道,她们随着木叶花草更替消失
……。……。……。……。

诸位的魔力提升得怎么样了
艾玛拿起手帕拭了拭嘴,回味刚刚吃下的红酒牛肉

并不是很顺利艾玛小姐,我们还得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确实是这样的,我从没有发现自己如此弱小
杰克端着茶盘抿了口红茶
此时,金色纹条的皇家大门开了,谢必安执伞和范无咎进来,二人身上还有些许伤疤

你们这是把自己伤到了吗

嗯,谢某实在无用

啊,这样的实力实在惨不忍睹
范无咎抓狂地嘀咕

都别气馁,这只是个开始
几人正谈话着,外面匆匆跑来个侍从

艾玛大人,利茜河畔边界出现了几个来路不明的人

什么!快备马车,带我过去
……。……。……。……。

哈啊——
玛丽打了个哈欠,坐在镶着红白宝石的马车上,瞥过眼看着几个人类侍卫在不远处正将锋芒指向这儿

陛下,这些人真是太无理了

再等等吧,如果这是美智子他们的待客方式,那我更愿意坐在城堡里弹弹琴
她起身要下马车,马车旁的几个蝙蝠骑士赶紧上前扶着
玛丽身着华丽的金黄色渐变鱼尾裙,后头的裙摆垂拖于地,前方裙撑下是穿着白色蕾丝袜纤细的长腿,卷发鬓上的红宝石黄金皇冠更显华丽尊贵

我说
她上前一步,两手相扣庄重放于腹前

两位先生,虽说在下是血族人,但并不会伤着你们

识相点,就让开吧

不行!
约瑟夫上前挡在玛丽身前,玛丽抱臂撩了一下发鬓

真粗鲁

话说回来,你们的血液弥漫在空气里真是诱人
她酒瞳泛光,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