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泡沫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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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忽略了另外的东西。

时至今日晶蝶雅仍记得那个夜晚，那是悬崖前的上坡，是黑夜前的余晖，是一切都向深渊滑落前最后的平静。

那晚她轻快地感受着凉风扑面，心中充满对那比肥皂泡更梦幻易碎的和平的希望。

而这希望也是像真的肥皂泡一样在烈日下蒸发碎裂的，那是下一天的中午。就在事情发生的前十分钟，她还在窗台边出神，手旁放着那份和平计划。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那几个人影，背上背着什么东西，手里也拿着什么。那些人正悄悄穿过空地——或自己认为是在悄悄穿过，他们显然没有经受过潜行训练，最多也只不过看过几部战争片。也许是几个吸血鬼心血来潮想再现谍战剧内容，晶蝶雅想。

他们一路来到卡特经常开会的那座楼边。此时出现了另外的骚动，远方一个吸血鬼指着这边，无疑在喊什么，随后一切都乱套了。

楼前，一个人抬起手中握的管子，一条火龙窜了出来，拍在楼壁上，一股强烈的汽油味。

晶蝶雅冲出屋外，狠拍玛尔塔的房门。玛尔塔显然是刚刚注意到发生了什么，脸上混杂着震惊与疑惑。

那栋楼已经起火，那些人快意地笑着，其中一人的喷管直直冲前，似乎马上就要再次点火。

有些专业军事知识的人都知道，火焰喷射器的喷管直冲目标极有可能将自己灼伤。眼前的人显然是个外行。

果不其然，火龙刚刚出管，那人就本能地丢下喷管后退，似乎要惨叫起来。但叫声未来得及出口，他就变成了一只燃烧的火球，同时着火的还有旁边那几个人。

一颗子弹就足以使身被火焰喷射器的人被烈焰包裹。看来，吸血鬼已经不再只用冷兵器了。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她们向前穿过刚才那片空地，看到绝大多数吸血鬼都赶了出来。玛尔塔似乎看到人群中奈布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本来想喊他一声——如果不是突然传来的低声惊呼吸引了她的注意的话。

惊呼是晶蝶雅发出的，因为她注意到身后自己刚逃离的地方也着了火。这倒是说明拿火焰喷射器发动袭击的不止刚才那几个人。

玛尔塔顿了顿才回答。

晶蝶雅不再说话，只是望着起火的房子。火烧掉的不仅是房子和里面的“和平计划”，还有和平本身。

恍惚间她们似乎站在黑夜的废墟间，人们同样也是从屋内出来站在外面，奈布吼着让他们快跑……已经一年多了吗？这情景居然又重现了一遍。只不过那时她们是作为人类看着吸血鬼，而现在是作为吸血鬼看着人类。

还真是有够荒诞。

又是一阵骚乱，一个来袭击的人类疯了般举着喷管，却被一枪击中了燃料瓶。他整个人在火焰中抽动，然后倒下。只留下汽油味和极其难闻的焦肉味在空中弥散开来。1

晶蝶雅答应着，又看了一眼那具焦尸，有点作呕。

玛尔塔很轻易地找到了奈布——他似乎也在找她们。奈布大声说了些什么，不过在嘈杂中也只能勉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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