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10）：欢迎回家，崔泽

这天吴岁欢回来的晚，准备先洗个热水澡再看崔泽寄来的明信片，便把明信片放在了餐桌上。

后一步回家的爸爸看到了。

洗完澡后，爸爸把她叫到客厅，手里拿着那张印着富士山的明信片，表情有点严肃。

“岁欢，” 他开口，声音很沉，“你谈恋爱了？”

吴岁欢的脸一下子红了，点了点头，有点紧张地攥着衣角。她以为爸爸会生气，毕竟她才刚上大学。

没想到爸爸叹了口气，把明信片放在桌上，语气软了下来：“是那个叫崔泽的孩子吧？就是总在楼下等你的那个？”

“嗯。”

“他是个棋手？”

“是。” 吴岁欢小声说，“很厉害的棋手。”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爸爸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只是…… 我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能不能配得上我这么好的女儿。”

吴岁欢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眼眶有点热：“他很好的，爸。虽然有点笨，不会系鞋带，也不会做饭，但他……”

“好了好了，” 爸爸笑着打断她，“说再多不如见一面。等他回来，带他回家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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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崔泽从日本回来了。他没提前告诉吴岁欢，想给她一个惊喜。

吴岁欢刚下课，就看到围棋院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 他瘦了点，眼神却更亮了，看到她时，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岁欢跑过去，心里的欢喜像冒泡的汽水。

“刚到。” 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意，伸手想抱抱她，又有点不好意思，手在半空中停了停。

吴岁欢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刚想主动凑过去，忽然看到崔泽身后站着一个人 —— 是她爸爸。

她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朝爸爸挤了挤眼睛，示意崔泽。

崔泽这才发现身后的人，脸瞬间变得惨白，慌忙鞠躬：“叔叔好！”

爸爸的表情有点严肃，点了点头：“嗯，回来啦？正好，跟我回家吃顿饭吧。”

崔泽紧张得手心冒汗，一路上都没敢说话，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吴岁欢身后。

吴岁欢偷偷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别紧张，我爸就是想看看你。”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爸爸问了很多问题，从他的比赛成绩到未来的规划，甚至连他会不会做饭、能不能照顾好自己都问了。崔泽回答得很认真，虽然有点结巴，但眼神很坦诚。

“崔泽啊，” 爸爸放下筷子，看着他，“我知道你下棋很厉害，是个有本事的孩子。但我女儿不一样，她从小就懂事，跟着我帮忙，手上烫了多少疤都没喊过疼。”

崔泽的头低得更低了：“我知道。我会好好对她的，叔叔。”

“你怎么对她好？” 爸爸追问，“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给你系鞋带、热饭吧？”

“我会学的！” 崔泽立刻抬头，眼神很坚定，“我已经开始学做饭了，虽然还会把鸡蛋炒糊。我也在学系鞋带，现在能系好了。以后我赢了比赛，奖金都给她管。我会努力下棋，给她买带院子的房子，像双门洞一样，种满她喜欢的花。”

他说得有点急，脸颊微微泛红，却异常认真。

吴岁欢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爸爸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行了，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饭后，崔泽主动要求洗碗，虽然把洗洁精放多了，泡沫弄得满厨房都是，但看得出来，他很努力。

爸爸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手忙脚乱的崔泽和在一旁笑着指导的女儿，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个孩子，虽然看起来有点木讷，不懂人情世故，但眼神里的真诚骗不了人。他一开始确实觉得，一个整天围着棋盘转的 “生活白痴” 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可现在看来，他比谁都懂得珍惜。

崔泽洗完碗，局促地站在门口，等着爸爸的 “判决”。

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沉，却带着认可：“崔泽，好好对我女儿。不然，我这个做厨师的，有的是办法‘招待’你。”

崔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会的，叔叔！”

吴岁欢送崔泽到楼下。雪又开始下了，轻轻落在两人的发顶。

崔泽站在路灯下，睫毛上还沾着雪，眼睛亮得惊人。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汽，一圈圈裹住两人。

吴岁欢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像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到，下意识地想挣开，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吴岁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平复下来的微哑，“我能…… 再抱一下吗？”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崔泽的动作很慢，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他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地把她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他的怀抱很暖，带着外面风雪的清冽和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像个专属的小世界。

吴岁欢把脸埋在他的羽绒服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的，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合了拍。

“刚才在楼上，” 他忽然开口，热气落在她的发间，“我好想牵你的手。”

吴岁欢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现在也可以牵啊。”

他真的松开一只手，找到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还是有点汗，却比刚才稳了许多，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只有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和彼此交叠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崔泽慢慢松开怀抱，却没放开她的手。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神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映着她的样子。吴岁欢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尖，心里像揣了颗融化的糖，甜得发腻。

“我……” 崔泽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脸颊又开始泛红，“能亲你一下吗？”

他的声音太小了，几乎要被风雪吞没。

吴岁欢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却没躲开。

这细微的默许，崔泽看懂了。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点笨拙的珍视。他微微俯身，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像雪花落在舌尖的温度，很轻，很软，却带着惊人的热度。

吴岁欢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下意识地闭上眼。崔泽像是被鼓励了，胆子大了些，轻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齿间带着点薄荷糖的清凉，混着雪的清冽，意外地让人安心。

不过几秒，他就慌忙退开，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神慌乱地看着她：“对、对不起，我是不是……”

吴岁欢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羞涩忽然被笑意取代。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近，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又轻轻亲了一下，像回应刚才的吻。

“欢迎回家，崔泽。”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崔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反应过来，嘴角一点点往上扬，最后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眼睛里的光比路灯还要亮。

他重新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仿佛要攥住这冬夜里所有的温暖。

“我回来了。”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很快就被掌心的温度融化。

吴岁欢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