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峰趴在桌上整理资料，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却总被隔壁办公室传来的讨论声打断。
叶予欢被临时安排在隔壁的空置办公室分析证物，偶尔能听见她清晰的指令。
李晗端着两杯咖啡过来，往蒋峰面前放了一杯：“你今天真是魂不守舍的。那叶警官到底是你什么同学啊，普通同学能让你这样？”
蒋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打转，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 前女友。”
“！！！”
李晗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前、前女友？你可以啊！这么厉害的女生你都谈过？”
蒋峰自嘲地笑了笑，思绪飘回七年前的大学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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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叶予欢时，是在新生开学典礼的主席台上。
她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聚光灯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蒋峰当时正趴在后排打盹，被她清冽的声音惊醒，抬眼望去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
不是惊艳，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
从那天起，蒋峰成了叶予欢身后的 “跟屁虫”。
她去图书馆，他就抱着专业书坐在对面，哪怕看的是《刑法总论》也能乐得嘿嘿笑。
她去训练场练格斗，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场边，递水递毛巾比谁都积极；她熬夜写论文，他就翻墙出校买她爱吃的生煎包，揣在怀里捂热了送到宿舍楼下。
“蒋峰，你到底图什么？” 有次叶予欢被他堵在教学楼下，眉头拧得很紧，“我不是你随便玩玩的对象。”
“我知道。” 蒋峰挠着头，脸颊通红却眼神认真，“我就是觉得…… 跟你在一起很舒服，想一直跟你待着。”
他那副样子，像只摇着尾巴等待抚摸的大金毛，傻气又真诚。
叶予欢起初确实觉得他是富家子弟闲得无聊，可日子久了，她发现蒋峰的 “追求” 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她随口提过想看的老电影，他能翻遍全城的碟片店找过来。
她考试前焦虑失眠，他能拉着她在操场走一夜，讲些无关紧要的笑话直到天亮。
“他就像只大狗狗，” 后来叶予欢曾在闺蜜面前红着脸说，“你以为他没心没肺，可他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笨拙的行动里。”
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是南城下初雪的日子。
蒋峰把叶予欢堵在雪地里。
手里攥着一条她念叨了很久的羊绒围巾，冻得鼻尖通红：“叶予欢，我知道我可能不够好，但我会努力变好的。你……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叶予欢看着他睫毛上沾着的雪花，忽然就笑了。
她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轻声说：“蒋峰，你不用努力变成我想要的样子，你这样就很好。”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蒋峰却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
他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没有挣脱。
“那后来怎么分了？” 李晗听得入了迷，见蒋峰突然停住，忍不住追问。
蒋峰的手指猛地收紧，咖啡杯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低头看着杯底残留的褐色液体，声音沉了下去：“见了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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