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愈来后三人在此歇歇脚,随即准备乘船离开。
桓愈一人一船,温子欢周生辰共乘一船。
行船绿水青山间,饮一壶美酒,颇有隐士之感。
一艘大行船上站满了艳俏的女子,时不时向路上的其他船只招摇呼唤。
温子欢看向周生辰,调笑道:
公子要不要上船享受一番?

周生辰噙着笑意,糙手弯起指骨轻敲温子欢额间。

我看你要是个男子定是妻妾成群,见一个爱一个。
我可不愿让娇滴滴美人儿为我伤心。

周生辰笑着摇摇头。
回了府中忽传有人求见,桓愈听书童的描述便知是南萧皇帝来要解释了,周生辰与桓愈对视,先让温子欢离开。
温子欢乖乖随书童回了院子,书童在一侧奉茶能闻到温子欢衣上沾的淡淡酒味。
“姑娘喝吉祥酒了?”
嗯嗯,味道确实不错。

“姑娘要是喝了吉祥酒可要小心白天犯困,到了夜里不容易入睡。”
还有这样的事?

“我师父思念师母的时候喝过,师父那晚都未睡。”
温子欢微怔,忘掉一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是自己深爱的人。
屋外幽静,唯有间或几声鸟啼,温子欢哈欠连连,逼得眼角点点泪珠。
结果就是她真的睡着了......
不到晚膳天空暗了下来,阴云连在一起,眼看着要下雨。
周生辰解决完事情快步回到屋内,一进屋便见伏在桌前睡得香甜的温子欢。
周生辰看着窗棂被大风吹得来回作响,从床边拿了毯子。
雨滴簌簌,砸在地上,叫醒了温子欢。
温子欢朦胧间睁开眼,撞上周生辰温和的淡眸,心头一颤,一下子退无可退。

降温了。
周生辰侧头给面前人拢了拢毯子,站起身去关窗。
温子欢嘴角泛起淡淡笑意,她喜欢看周生辰害羞的模样,喜欢看周生辰措手不及还要装作镇静的反应。
晚膳后依旧大雨滂沱,丝毫没有小的意味, 潮湿的气息快速洒满整个房间,湿湿嗒嗒的,唯有点燃的蜡烛带来几丝温度。
这雨怕是要下一夜了。

温子欢画下最后一笔,看着画纸上昂藏七尺的男儿兀自心悦。
周生辰两眼望书,余光则落在温子欢画上。
温子欢抿着笑意,与周生辰对坐,将自己的得意画作铺展在周生辰面前。
如何,有几分像?

画上的男儿栩栩如生,不说几分像,该是说一模一样,周生辰细细观赏,一瞬不知该如何回答。
周生辰不答,温子欢慌得很,急忙解释:
王爷,你若不喜,我收起来。

周生辰摇头,拉住温子欢着急撤走画纸的手腕。

我只是太喜欢了。

画,送我吧。
好。

温子欢粲然一笑,甜入周生辰心怀。
温子欢撇开耳边的碎发,脸畔被近处的蜡烛烘得别样红润。
温子欢手撑着桌面,准备理理床铺入眠,周生辰不知何意拉住了温子欢,下一瞬又立马放开。
要问为何,周生辰也不知道,是下意识不想她走。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被放大的心跳声不停。
按耐不住的心动快要从嘴边蹦出。
温子欢俯身吹灭桌旁的蜡烛,此处暗了几分,朦胧看不清二人的身影。
她借着暗,用温热的鼻息试探。
周生辰,今夜我们做普通夫妻,可好?

水润的嫩唇附在周生辰唇瓣,只轻轻一瞬,随即便离开。
似是询问。
终究是情占了心窝,周生辰抬起下颚,再次附上唇瓣。
是回应。
周生辰极柔缓,他吻得虔诚,轻轻的,慢慢的,一步步蚕食。
床帘不知何时被放下,二人对坐相吻。
周生辰,自你从军起我的心一直都是你的,不娶也罢,我随你就是。


可我不想你随我受苦。
可你不是更不愿我作他人妻?

周生辰自嘲,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在他的每一个眼神里,他想的一切。
他无话可说,今夜他们只做周生辰和温子欢。
周生辰搂过温子欢的腰肢,缓缓褪去外衣,绵绵细吻落下。
周生辰拂过她的面庞,吻过她的一丝一毫,他想她的所有都是他的。
她的手尖冰凉,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只有余热。
十指相扣,屋外的大雨抹去了屋内缠绵不断的呻y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