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昨夜的欢愉不免让裕欢多睡会儿,宇文护先起,轻轻一吻在裕欢额间,可眼中总有股淡淡的愁意。
裕欢起后先如往常给小花圃的花儿浇了水,随后唤了马车往茗云阁去。
茗云阁内只闻剑器声,一进门便见所有人早已准备好行装。
今日便是我元氏报仇之日!

众人行礼:“吾等誓死跟从将军!”
谢谢各位弟兄姐妹这几年跟从我,这箱子里是我个人的存储,今日一战,是元氏最后一战,亦是茗云阁最后一战,从今日起再无茗云阁!

裕欢示意江月将箱子中的金条分发下去,其实她知道的,宇文护一定会赢,她也知道再无元氏,茗云阁也没有它存在下去的意义。
裕欢在茗云阁的牌匾前失神许久,这牌匾是她亲手挂的,如今也是她亲手取下来。
作为一名战兵,她一直不太愿意有太多的情感,所以不论多少战功在身,她府内一直无牌匾,如今到底是染了世俗,不过是一块牌匾却异常不舍。
罢了罢了,回府罢。


是。
江月搀扶着裕欢上马车,裕欢无意瞅了眼车夫,倒是觉着这车夫有些精明,持鞭的姿势也不像往常的车夫。
裕欢只当自己警觉过高,还是入了马车。
这车夫倒不太眼熟。


应是近几日才入府的。
上路一段后裕欢微微拉起帘子,终觉此车夫非常人。
有诈,小心。

裕欢未有万全之策,她拔出腰侧随时携带的匕首,一刀将车夫毙命,江月一同拔出匕首,二人并肩同行,提防着周侧。
半路林子里一路黑衣人从天而降,将二人困在人圈内。
黑衣人不断逼近,裕欢唯有孤注一掷,二人与黑衣人撕打起来,不知何时裕欢与江月一掌被人劈晕。
裕欢被冷水泼醒,眼前站着的不是宇文觉,而是独孤般若!
裕欢微微皱眉,又觉确实符合独孤般若的性子,她是想拿自己逼宇文护下位啊……
先帝的预言就如此让你深信吗?


对不住了,这帝王之位,我定要了。
呵,宇文护的东西……你们没那么容易抢走,哪怕用我来威胁他。


看来你并不知道你在他心中多么重要。

你应该还记得宇文觉之前夜里派出去的杀手吧?

任务失败后第二日清早他还未向宇文觉汇报,便被宇文护拔了经脉,射箭的那只手先是浇了滚烫的沸水,随后被钉在箭靶上,每个手指头都受尽穿箭之苦。

宇文护只说了一句话:你想伤的是我的夫人。

他爱你爱得深呐……
裕欢心头泛苦,看吧,男人啊总有些闷骚。
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呢,她都已经准备放弃他了。
此时,不远处人声四起,脚步声纷至沓来。
谋反,开始了。
不过片刻,便有人传信给独孤般若,独孤般若差人押着裕欢前往大殿。
大殿的局势非常明显,宇文护大获全胜,当独孤般若隐约押着裕欢前来时,他也未有过多的惊讶,却见裕欢多处伤痕顿时怒气四起。

宇文护,若想让裕欢活命,交出皇位!
独孤般若刀尖抵在裕欢脖子上,渗出点点血迹。
宇文护死盯着裕欢与她脖颈上的那把匕首,江山与美人,只能选一样。
裕欢看出宇文护的难抉择,既然如此,那边她来选择好了。
裕欢一把握住独孤般若手中的匕首,直直刺入心脏。

裕欢!
裕欢最后只听见宇文护撕心裂肺的呼唤,还有他飞奔过来的身影。

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

求求你,不要让我再一个人,好不好!
心脏真的好痛啊……
她要死了吧。
裕欢耗尽最后一丝残留的气息,只留下二字:
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