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今晚……住下吧

　　作业帮关上了门，蹲了下来。

　　脑子里回响的是钉哥走前很平静的一句话。

　　“那个，合约到明天傍晚结束，你收拾收拾，在外面住一晚，隔天我送你过去。”

　　去哪，过去结界，去外面更大的世界……

　　作业帮突然觉得，这好像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他想出去，无论什么后果，他要出去，出去看看作文里五彩缤纷的世界。

　　起了身，脚好像蹲麻了，作业帮站在那缓着，他突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被安排到这里，还是起初他千方百计选来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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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办公室，钉哥看着桌上的文件发呆，怎么也不敢相信，那栏签名还空着……

　　桌上是两张通往结界的票，还有两张合约，一份地位转让，一份……是作业帮当初和他签下的合约。

　　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去想方设法得去做出这种帮助。

　　外面的世界他何尝不知，他想，把这里的地位给他，让他在外面有个保证，只有这个方法，他才有八成的把握，要是……要是实在不行，那他，就带他回家，让他做一辈子的秘书……

　　钉哥没想到，结局会变成这样……

　　他甩开他的手的那一刻，钉哥是慌的，那一瞬间他怕，他怕放他出去了，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一人坐在办公室，一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两人只隔了一层楼梯，却感觉隔着结界，不可靠近，彻夜未眠。

　　隔日，作业帮在天亮时睡下，钉哥下楼时没看到他。

　　在作业帮醒来时，已是中午。

　　午饭异常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钉哥放下碗筷的那一秒，才出声打破了这场寂静。

　　“吃完了来办公室，”声音很冰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想到了什么，又补上一句：“……谈合同。”说完，钉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业帮愣住，停留在嘴边还未咬住的一口饭掉落时，他才连忙拿纸巾擦赶紧，声音很弱：“好。”

　　厨房里只剩他一人，没人理他。

　　作业帮上去的时候，迟迟在门口站着都不知该干什么。

　　合约……今天傍晚，就过期了……

　　这是他想要的自由，这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作业帮一直这么想着，直到……办公室门被开启。

　　钉哥本以为作业帮不来，便拿了文件要下去找他，谁知人就在外面站着，看了他几秒，反应过来，“进来吧。”

　　作业帮跟了进去。

　　“我们……合约快到期了。”

　　“我知道。”

　　“合约写着到放假，放假时间是今晚五点，那么……”

　　作业帮突然听的有些烦，打断他：“我会搬走，不用你提醒！”

　　钉哥张了张嘴，没说了什么。

　　“还有什么事吗？”

　　“你……想什么时候出去？”

　　所谓出去，便是出结界，作业帮皱眉：“不是你说的明天吗？”

　　是，是他说的，他昨晚亲口说得，这……就是后悔吗？

　　“嗯，今晚……住下吧。”也许是出于私心，钉哥无法遵守合约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