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淮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文件袋,拿出里面的资料,放在了南柯面前。
林景淮笑着转了转手腕上闪闪发光的手表,看着南柯说:“因为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就不弯弯绕绕的。这里是合同,如果你同意,那么以后就是我的员工了。”
南柯拿起那几张纸,一条条细读下去,墙上挂着的钟表“嘀嘀嗒嗒”响个不停,林景淮丝毫不急,南柯也不在意。
南柯琢磨下来几张合同,觉得林景淮确实是一个周到的人,给出的条件与保障无一不让人心动。
南柯最终敲定下来,拿起一旁的笔洋洋洒洒签上自己的名字,将纸张叠在一起,抬头笑着对林景淮说:“那么,今天就让我上工吧。”
林景淮挑挑眉,却是没说什么,他客客气气的为南柯打开了门,又让门口旁站着的人将她带到所属南柯的房间。
门口站了一位护工模样的女人,她高高壮壮,微胖身材,南柯似乎还看到了她胳膊上的肌肉。
一头卷发蓬松,长相并不漂亮,却让人觉得亲切又舒服。走起路来也十分有力,这让南柯不禁咽了咽口水。
感觉单手就能拎起自己还能转个圈跳个舞。
女人打量着南柯,似乎在嫌弃她看起来又瘦又弱,不屑地撇撇嘴,冷哼一声就转身向前走去。
南柯也赶紧跟上,和她一起走上了三楼。
女人走到楼梯口就停住了,不客气的回头:“一楼是大厅和餐厅,二三楼是卧室。四楼有治疗室洗衣房,尽头倒数第二间就是你的房间,平时午睡工作可以在那里。自己去吧。”
不等南柯道谢,女人就转身“duangduang”地爬上了四楼。
南柯挎了挎包,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
走廊里铺着地毯,虽然穿着鞋,踩在上面还是软软的。这一层有几个房间,还有两个卫生间,看起来很方便。
南柯轻轻推开房间门,意外发现里面很干净。
床铺整整齐齐,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小衣柜,桌子上还贴心的放了一个电热水壶。
墙上挂着一张风景照。
南柯喜欢简单,很满足的放好自己白天用的东西,坐在床上拍了拍,蛮不错,挺软的。
打开了窗户,轻软的风吹动发丝,南柯惊讶的看了看楼下的风景。
与前院的死气沉沉不同,后院竟然充满生机。
两棵大榕树意外的枝繁叶茂,一片菜地一片花田,几张躺椅放在了正中央,一副惬意的景象。
南柯心情很好,走出去关好了门。不经意偏头,发现自己旁边的一个房间开着门。
南柯好奇的回头望了望,探出了头偷瞄一眼。
……
一个人逆着光站在窗户边,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有隐隐约约的轮廓,沉静而美好。
这个人举起了双臂,南柯眯着眼睛想看清他在干嘛,忽然被一道寒光晃了眼睛。
?!!
刀?!
南柯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手里有刀!!
而这把刀就握在他手上,即将被他捅进自己的胸腔。
千钧一发之刻,南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超越身体机能的极限,在刀尖即将慢慢扎破皮肤穿过胸腔直奔内脏的时候,来到他身边一把拍掉了那把刀。
“哐啷”
除了刀掉落的声音,一切都如死一般的寂静。
南柯感觉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在他麻木而冷漠的眼神里,慢慢缓了过来,南柯忽然捂着自己的胸口,深深吸了口气。
紧张到窒息,南柯甚至快忘了呼吸。
南柯慢慢平静下来,低着头一脚把那把依然明晃晃的刀踢到了门外,这才抬起了头。
这……
应该就是君拾一了。
君拾一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似乎刚刚要捅死自己的不是他,被陌生人闯进屋子的也不是他。
没有理会死死盯着他的南柯,他只是拖着自己苟延残喘的身体,翻上了床,用被子裹紧自己。
君拾一就像是对生活没有一丝兴趣,只是在闭上眼睛之前想了句话。
没死成,今天就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