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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炎炎夏日,姑娘手撑油纸伞,一袭暗红色绣有暗纹的旗袍勾勒出姑娘的身形,姑娘漫步于长街小巷之中,姑娘长得虽比不上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但也算是个绝色美人,只一眼便入了刚从三庆园出来的张云雷眼里
那天姑娘撑着伞,一回头便撞进了张云雷温柔的眼里,明明人声鼎沸的街头在这一刻却像是消了音一样鸦雀无声,只是一秒的对视可在张云雷看来却如同一生那般漫长,姑娘低了低头漫步走到人面前,等姑娘走到张云雷面前时他才回过神,朝着姑娘拱了拱手问道“敢问姑娘,是何家的小姐,长得净如此让人着迷”
姑娘抬手掩唇一笑“我姓许,叫许糯,糯是糯米的糯,敢问公子是…”张云雷看着人娇俏的脸笑了笑“在下张云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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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姑娘和人的联系便多了起来,只要姑娘下了课或者无事时便会去往三庆听张云雷的戏,那天姑娘穿着一身浅紫色旗袍坐在台下静静听着台下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戏,张云雷一鞠躬下台,姑娘便起身要离开,可却在这时,张云雷身边的小厮却找到了姑娘和人说张云雷要让人去后台找他,说是有事商议,但是人却没说什么事,姑娘很是好奇便跟着人去了后台
“二爷刚刚的戏,唱的可真好听”姑娘看着正在卸妆的张云雷拿着扇子的手遮住半张脸和人说笑着,张云雷透过镜子看着人调皮的样子无奈一笑“许小姐你可别取笑我了,这哪算得上好呀”姑娘撇了撇嘴,坐在人身侧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头看着人说道“您可是我们京城里最受人喜欢的角儿了,您要是唱的不好,那哪儿还有唱的好的啊,还有都说了多少次别叫我许小姐了,你还叫”
张云雷卸好妆侧头看着嘟着嘴的姑娘伸手揉了把人的头发,笑里满是宠溺与温柔“好,不叫你许小姐,叫糯糯好不好”姑娘被人看着羞红了脸侧头不去看人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张云雷看着人泛红的耳尖无奈低头一笑,伸手拉着人站起身“走,我送你回家,等我得空,带你去海边好不好”
“好,这可是你说的”姑娘听完人的话笑得很是开心,可却没想,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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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过了一年又一年,姑娘在一次战乱中和家人走散,只能到三庆园寻找她仅剩的希望,那就是让张云雷带着她离开,可却在路上遇到了让她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人和事,姑娘被人掳走了
那天张云雷带着兵赶到的时候,姑娘缩在角落里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抬头看向人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和委屈,张云雷见状连忙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在人身上,抱着人回府让医生看了才松了口气
“辫儿哥,我怕…”张云雷看着人落泪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和内疚,坐在床边伸手搂过姑娘的肩安慰着,直到人睡着了才轻声出屋,关上门后低头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抬眸给了下属一个眼神便不再听人求饶的话,只是抬手挥了两下便转身进了屋
“丫头,等你醒了,我便带你去海边看海”张云雷看着姑娘睡的并不安稳的样子脱了鞋躺在人身侧,一只手轻拍着人的后背,看着人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笑了笑,抱着人也和人一同睡了过去,第二天,张云雷便带着姑娘去了海边
看着姑娘戏水时开心的样子,眼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和诀别,那天饭后,姑娘推开窗看着满是星星的天空,侧头看着人说“陪我出去走走吧,好久没有这么安逸过了”
张云雷听罢点了点头,起身从柜子里给人拿出来一条白色披肩披在人身上,微微躬身伸手抬头看着人笑道“夫人请”姑娘看着人和人相视一笑,带着白色蕾丝边手套的手轻搭在人手上“走吧,我的许先生”张云雷拽着人的手一个用力就把人拉进了怀里“遵旨,我的张太太”
姑娘知道他要送她离开这里,可是她不愿但却也只能如此,没一会儿两人便走到了海边,张云雷看着远处行来的船终是忍不住红了眼,揽过人的腰肢低头吻上了人的唇“丫头…”
姑娘伸手捂在人唇边摇了摇头,看着人不舍的眼睛说着“别说了,我明白,如果我不走,我只会在你身边当个累赘,所以我不会留下来当你的累赘,因为你不可能总是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张云雷听着人的话抱住了人,低头在人耳边低语着“丫头,等我去找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好了,时间不早了,快上船吧,等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的”姑娘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船
张云雷看着船渐渐没了身影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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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姑娘手撑一把油纸伞,一袭淡蓝色旗袍勾勒出人婀娜身姿,显得人越发落落大方,姑娘漫步于烟雨朦胧的巷中,姑娘感觉肩上一沉,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穿着一袭长衫的男人,男人抬手在姑娘愣怔的眼神中替人把披在人肩上的斗篷系上带子,才从人手里接过伞低头看着姑娘“夫人,咱们回家”
男人话音刚落,就见女子回过神,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拧上了人的耳朵“好你个张小二,你还知道回来啊”张云雷吃痛皱着眉连连求饶“夫人,夫人我错了,要打要骂回家随你处置好不好”姑娘听言松了手,看着人说了句回家再收拾你便气冲冲的走了,张云雷见状笑了的眉眼弯弯,连忙举着伞追过去,伸手揽住人的肩和人一起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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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识于人声鼎沸的街头,又相爱于觥筹交错的梨园,可却于满天繁星的海岸边背对而行,但你我依旧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巷口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