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城外,阿离见到了来接他入城的人。
“骆珉,好久不见。”
纵使见到被自己背叛过的慕容国主,骆珉也不会有任何心虚之色。
“我家主子恭候慕容国主很久了。”
说完,骆珉便将丝毫伪装都没有做的阿离带进了开阳,而守城的将士见了骆珉手中所持的令牌竟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看来,佐奕早已是开阳名存实亡的城主了。
“主子在里面等你。”
骆珉将阿离带到城主府的一间书房外便离开了。
阿离正准备敲门,里面的人却早一步将门打开了,仲堃仪便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阿离的面前。
阿离打量着仲堃仪,再普通不过的书生相貌,鬓间还有些微白,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几次让自己险些丧命。
“慕容国主果然如传闻一般风华绝代,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
仲堃仪确实目不转睛地看着阿离,但与口中的称赞不同的是,他那眼中分明盛满了恨意。
“堃仪兄,久仰了。”
“我想带慕容国主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阿离想不明白这开阳城中除了仲堃仪之外,还有谁值得他去见,难道是城主佐奕?
虽说心中有所疑惑,但阿离还是听话地跟着仲堃仪去到了藏在书房之下的一间密室,密室里的温度很低,刚走进去的瞬间,阿离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仲堃仪,这人好像经常来这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低温,只见他眼神温柔地看向密室中央,而后放轻脚步向前走去。
阿离顺着他的身影看过去,那密室中央停放着的竟然是一樽冰棺,难道,那里面的是......还来不及掩饰因为心中那不可能的猜测而显示出的震惊,他就听到了仲堃仪叫他上前的声音。
“慕容国主,不如来见见故人。”
阿离缓步走到那冰棺的一侧,低头看了下去,再看清棺中之人的面貌后,口中不经喃喃道:
“果然是......孟章国主。”
棺中的孟章还穿着去世前的那套王服,可衣服上的血迹却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的面貌除了苍白之外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可见仲堃仪花了多大的功夫去保证孟章的尸身不腐。
“仲堃仪,你疯了,孟章国主逝去已久,你竟私藏他的尸身不让其入土为安。”
仲堃仪看也不看阿离,他自顾自地将手放在冰棺之上,而后缓缓移动,就好似在隔着冰棺抚摸棺中之人。
“他若入土为安,我便真的会疯了。”
说完这话,仲堃仪转身面向阿离,眼中充满了偏执与疯狂,他笑着说道:
“慕容黎,我实在是很佩服你敢一人前来勇气,但又觉得你实在是蠢笨,你难道真的相信我会在乎这座城?在乎这些人?”
他又不自主地看了一眼冰棺中的孟章,口中继续说着:
“慕容黎,与我一起,给我的国主,殉葬吧。”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巨大的声响,阿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开口道:
“仲堃仪,为了让我死,你竟不惜炸了这整座城?你当真是疯了。”
仲堃仪却是不再同他说话,他干脆地掀开衣摆坐在冰棺旁边,任由头顶上的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
开阳城外,日夜兼程的执明刚刚赶到琉璃,便一刻不停地接手了瑶光的军队,在听到阿离孤身一人前往开阳后,甚至来不及责骂众人,就准备不管不顾地潜入开阳寻找阿离。可就在他踏出营帐的瞬间,随着山崩地裂般的声响,开阳城火光冲天,那火光映在执明的眼中,好像将他的眼睛也烧红了,他强忍着心悸大声下令到:
“攻城!”
说罢,执明翻身上马冲在最前,狸琥也紧跟而上。
阿离,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