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天权都城郊外,朝阳寺门外。
梁降拿着手中的圣旨,想起国主走之前与自己的那次会面,
“太师,本王从未怀疑你对天权的衷心。”
“国主,老臣......”
执明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梁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国主知道得一清二楚。
梁太师跪在执明面前,正要请罪之时,执明却将他搀扶了起来并递给他一份圣旨。
“太师,你觉得若没有本王的默许,你的那位管家能自由出入这皇城吗?”
梁降本以为会等到执明的震怒,没想到他抬眼一看,执明却是在笑着同他说话,
“国主......是老臣糊涂了。”
梁降接过圣旨,又听执明说道,
“太师,本王继位以来,百姓过得也算安稳,直到这几年战火纷飞,天权才慢慢陷入危机。如今天权四面迎敌,本王既然是天权国主,便要担负起卫国之责,可是......”
执明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刀剑无眼,本王前方的路都是未知,天权不可一日无君。”
此话一出,梁降瞬间明白了执明的意思,手中的圣旨变得异常沉重。
“国主......您定能安全回来。”
执明对梁降摆了摆手,
“太师,本王倦了......若是天权此次得以保全,本王也要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去陪自己喜欢的人。”
国主喜欢的人,太师想到那位住在摘星楼的人。
“国主,老臣明白了。”
朝阳寺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梁太师的回忆,
“施主,里面请。”
“大师知道我要找谁?”
朝阳寺的住持笑了笑,没有回到梁降这个问题,而是将他带到了一间厢房外面,
“施主,里面的人便是你要寻的人,老衲告退了。”
等到那住持不见了身影后,梁降才推开了厢房的门,房内的东西很少,也就不过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两张木椅。
其中一张木椅上坐着一位身着白色僧服的少年,却是留着长发。
梁太师走入房内,转身关了门,那少年开口道,
“来者可是梁降,梁太师?”
梁太师走到那少年身边,这才看清他的模样,竟是与执明相差无二,这......
少年将梁降的反应看在眼里,笑了笑,
“太师不必惊讶,想来你虽然知道这朝阳寺中住着一位幸存的皇子,却不知道这皇子乃是天权国主执明的同胞弟弟。”
听完那少年自报身份,梁太师压下心中的疑问,慌忙行礼,
“见过......”
可是,到底该如何称呼这位少年呢?
“皇兄许诺让我做个王爷,我叫执墨。”
“老臣参见执墨王爷。”
“太师请起。”
执墨将梁太师扶了起来并让他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皇兄远在孤山城,战况紧急,太师有话直说吧。”
梁降本以为这位执墨王爷被囚在朝阳寺,心中肯定满是对执明国主的不满,却不想他的态度竟是如此淡然。
执墨显然是看出了梁太师的疑虑,开口说道,
“这朝阳寺的生活,是我向皇兄求来的。”
只说了这一句话,执墨便不再多言。
梁降却好像有些明白了,当一国之君,哪里有生活在这朝阳寺内来得轻松呢?
“王爷,这是国主留给您的圣旨。”
执墨接过梁降手中的圣旨,缓缓将它打开,圣旨的内容很少,不过短短几句话,
“小墨,我倦了,天权便交给你了。”
执墨将圣旨放在桌上,抬头看向孤山城的方向,然后说道,
“太师,明日一早便随我回宫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