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早晨已经较冷了,天还未亮,孤山城却已经是一片喧嚣,将领,士兵,百姓,无一不是严阵以待。
城门外,遖宿的大军浩浩荡荡。
“国主,城楼上冷,您先回营帐吧。”
执明摇头,看着城楼下的遖宿军队,以及军队正前方,骑在马上的那人,然后对季轲说道,
“季将军,你多久没有上过战场了?”
季轲没想到执明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原是世袭了父亲的爵位,攻打完瑶光后,他才正式上任,说起上战场,他……并未见过真正的战场。
“国主,属下定当誓死捍卫我天权国土。”
“季老将军身体可还好?”
“回禀国主,家父一切都好,就是时常念叨着放不下边境这些事。”
这话说完,执明才转头看向季轲,
“等战争结束了,本王去看看季老将军。”
“谢国主厚爱,家父看到您定会十分高兴。”
可再看向遖宿的军队,季轲心里想的却是还有没有机会回到都城。
执明又站了一会儿,接着转身离开了城楼。
隔了一会儿,于何走到了季轲身边,他问季轲,
“季将军,你……有把握吗?”
季轲沉思了一下,然后摇头。
单凭天权目前在孤山城的军队数量与实力,他确实没这个信心打败遖宿。可是,国主貌似很有信心。
走下城楼的执明径直去向了阿离所在的地方。阿离身子才好,现在正在田奇义那儿让他诊脉。
暗处,却有两人一直看着执明的背影,
“公主,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两人便是近日以来一直很低调的子灵和历小九。自从子灵得知阿离的真实身份后,虽然面上未显,实际却慢慢与阿离疏远了。阿离自是知晓其中缘由的,但现在时间特殊,想要与子灵和解却是来不及了。
“小九,我是对慕容黎有意见,可并非不识大局,当前之急,是对付遖宿。我皇兄那边,可有消息?”
历小九听到子灵这样说,心中的大石放了下来,虽然有些改变,但她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公主。
“暂时还没有。”
“等皇兄的信来了,再考虑下一步吧。”
田奇义的屋内十分热闹,他看着眼前这些人,不禁扶额,就阿离一个病患,来这儿的人却有这么多,还好自己的今日遮好了脸上的刺青。
“阿离大人,关心您的人,很多呀。”
田奇义这是话里有话,可阿离却无法反驳。早些时候明明只有狸琥一人陪他来诊脉然后莫澜就跟着来了,就刚刚,执明也来了,可执明一到,他那些侍卫,通通都站在了门外。
阿离对田奇义笑了笑,
“打扰田老了。”
执明接着也看了一眼周围的侍卫和莫澜,示意他们噤声。
田奇义不再说话,静下心为阿离诊脉。
好一会儿,田奇义的脸色并不好看,阿离倒是始终无所谓,执明见此却是有些紧张了,他连忙问道,
“田老,阿离的身子……可是有何不妥?”
田奇义严肃地看着阿离说道,
“几日前我给你诊过脉,你的身子并没大问题,可今日再看,却是心有郁结,连带着身子也有了些毛病。”
心有郁结?
执明并不知道阿离已经恢复了记忆,所以有些奇怪,阿离怎会心有郁结?
“那……田老可有治疗之法?”
田奇义摇头,还未来得及说话,狸琥先开口了,
“老头儿,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没有法子治疗呢?”
田奇义瞪了狸琥一眼,没大没小的小混蛋。
“身子可以调养,这心病,却是要自己治疗。”
“阿离……”
阿离看向担心自己的执明,
“王上放心。”
执明正准备问问阿离,却有士兵急匆匆赶来了……遖宿军队,开始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