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告郡王,国主已经到宫门了。”
莫澜本以为执明会在驿站歇息一下再回宫,没想到他竟然马不停歇直接回到皇都。
国主以前不是这样的,莫澜还记得,当他还是县主的时候,执明国主的人生追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混吃等死,后来,国主遇见了那个人,他开始学着处理政事,开始学着批改奏章,开始学着去心疼一个人。
莫澜其实是很佩服慕容黎的,他忍着国仇家恨,自愿随他进宫做乐师,这份隐忍不是谁都能有的:可是,他也是在埋怨着慕容黎的,若不是他的决绝,国主本应该是能够一辈子守住天权皇都,实现他的“混吃等死”,这样的话,子煜不会死,太傅也不会死。
“更衣,我要进宫。”
“是,郡王。”
执明已经很久没有回到皇宫了,从进入宫门开始,他就觉得很难受,在这红墙绿瓦之中,原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无尽的回忆。
“国主,您是去正殿还是回寝宫呢?”
执明看向那座处在皇宫正中心的高楼,耳边好像不停地响起阿离的那句诀别,他抬头看向夜空,今晚的月亮很圆。
“去望月楼。”
“是!”
驿站那边,阿离已经准备歇下了,狸琥却是迟迟不肯离开房间,
“小琥,怎么了?”
狸琥坐在床沿上,直视阿离的眼睛,
“阿离主子,你认识那个叫执明的人。”
不是疑问,狸琥十分地肯定,当天权国主出现在队伍前面的时候,阿离主子的眼里就只剩下他了。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很熟悉。”
狸琥听了阿离的话后,突然有些扭捏,
“小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其实狸琥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在注意到阿离主子看那人的眼神后,心里突然觉得有一点不安,那人是天权的国主,阿离主子如果与他熟识的话,那必然也是这尧天鼎鼎有名的人物,而自己只是一个被人用作买卖的商品,要是阿离主子恢复了记忆,那......他还会要自己吗?
“阿离主子,你可不能丢下我。”
狸琥越想越觉得委屈,说话之中竟带了些许哭腔。
阿离看着眼前这个害怕被人重新抛弃的少年,虽然这是他用一块玉佩买下的小厮,但他从未将狸琥视作下人,狸琥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那么一个人,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总是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赖在自己身边。
阿离抬手在狸琥脑袋上揉了一下,
“我发誓,绝对不会丢下你。”
狸琥听完阿离的话,脸竟然有些红了,阿离主子很温柔,对他很好。他摸索着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阿离,
“玉穗?”
狸琥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这是我找历小九借钱买了玉后自己亲手雕的,阿离主子,我看你的那支玉箫光秃秃的,所以想送你一个玉穗。”
阿离起身,拿过放在桌上的玉箫,将玉穗系了上去。
“狸琥,很好看,我很喜欢。”
“阿离主子喜欢就行。”
送完玉穗狸琥就离开了,阿离一个人躺在床上,透过一旁的窗户,能够看见天上的月亮,阿离喃喃道,
“今晚的月亮......好美。”
而坐在望月楼中的执明,也在同一时间看着天上那轮明月,
“阿离,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