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不愿相信虞湘的话,但她又不得不信,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聂明玦要这么做,那幻境里的那一切究竟是为了唤醒她而做的还是他自己本来的想法,顾辞不知道,她也想不明白
顾辞阿湘,你带我走吧,只要离开这清河去哪里都好
白吟霜(虞湘)为什么要走,阿辞,大哥他对你……
顾辞不是因为他
顾辞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原因
顾辞我若真为了他好也确实是该离开的
白吟霜(虞湘)为什么,就因为那些长老的话
顾辞阿湘你是宗门人,你应该明白人言可畏四个字,聂明玦他是一方宗主,若真是娶了我……
顾辞况且我即生了这副容貌就注定不能与宗门有所关系的,这一切不过是老天看的一场玩笑罢了
白吟霜(虞湘)阿辞你都没有试过你又怎么知道不行,即使你的容貌和孟瑶相像,可若你成了赤峰尊的夫人,又有谁敢议论
顾辞是,他们确实不会在我面前议论,我也不怕被人议论,可是聂明玦呢,可是整个清河不净世的颜面呢,阿湘,我不想做这个罪人
一整个上午虞湘都在屋内陪着顾辞说话,有些像娘亲哄孩子一般,虞湘的每一句话都在安抚顾辞的情绪,而聂明玦则就在门外站了一上午,她们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后面的日子大家都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地方,清河一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顾辞依旧不爱出她院子,聂清欢是每天都去陪着她,哪怕顾辞一再强调自己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了可聂清欢还是不放心,聂明玦也时常去看顾辞,只是顾辞不愿见他所以每次他去总是远远的看,他也时常借着聂怀桑和聂清欢的名义给顾辞送东西
顾辞其实是知道聂明玦偷偷来看她的,毕竟幻境里那前半年他每日都这么做她都已经习惯了,每每他偷偷来的时候她都会不留痕迹的打开院子的大门,抱着团子在院子里溜达,不对,现在团子已经正式取名叫崇安了
春日里的阳光总是格外的温暖,顾辞带着崇安在院子里玩,顾辞将崇安放在聂清欢送来的垫子上让他自己玩,崇安在垫子上爬过来爬过去,一个人也玩的不亦乐乎,顾辞偶尔抬头不经意间看门外的方向,看见那灰色的衣角又低头看向崇安,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初夏
聂怀桑大嫂大嫂——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辞在屋里就听到了聂怀桑的声音,等她抱着崇安走出来时聂怀桑已经气喘吁吁的站在院门口了
顾辞怎么了,跑的这般急,不怕你大哥罚你了
聂怀桑大嫂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找你的,你就别拿我大哥来吓我了
顾辞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是话本又被收了还是名画又被清欢弄坏了
聂怀桑都不是,这件事得请你去前厅才能告诉你
顾辞什么事这么神秘,不去
聂怀桑大嫂你就去吧,我求你了
顾辞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顾辞抱着崇安跟着聂怀桑到了前厅,但是当她踏进去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因为前厅里不止有聂明玦,还有金子轩和他的夫人,顾辞转身就走聂清欢立刻上前挽住顾辞的手
聂清欢大嫂大嫂,你别走
顾辞这是做什么
顾辞被聂清欢拉回,顾辞知道今天自己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的索性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聂清欢大嫂,这是兰陵金氏的金子轩公子旁边的是他的夫人云梦江氏的大小姐江厌离
顾辞我知道
顾辞所以今天你们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见他们二人吗
聂怀桑大嫂~大哥也是为了你好呀,你难道就不想……
顾辞不想
顾辞大抵是猜到了聂明玦此举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让她能认祖归宗,只要到时候金子轩承认了她是兰陵金氏的人那她也就有了嫁进聂氏的身份,可是他终究是不明白的,世人怎会因为一个人身份就真的接受自己呢,他们依旧会在背后议论,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当初的孟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