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上官府,上官透跪在灵位前。
“老爷,你就让透儿起来吧,他知错了。”儿子是娘的心头肉,福月兰自然心疼“这件事,透儿又没做错。”
上官行舟拂袖负手“妇人之见。”
“孩儿知道私自用爹的印信调动相州兵马是错。”上官透挺直身形“但是这件事从情来说,我并没有错。”
“情?朝堂诡异,有多少人想抓住你的把柄。”上官行舟真想打醒他。
上官透起身“所以为了你所为的权利你可以把自己的女儿当作棋子,你可以对娘亲和我不管不顾。”眼中泛起泪光“让娘忍受千夫所指,不是外公和表舅舅相护,我们母子暴尸街头都无人问津。”
人人只看到了他身为国师公子的鲜衣怒马,从小又有几个人知道他的那些不堪。
“透儿,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福月兰摇头不让他再说了。
上官行舟最不愿提起的就是这段不光彩的事,当年他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子,不是镇国将军的女儿看中了自己自己那能有今日的地位,后来他到了洛阳遇见了福月兰,两人一见钟情,他回到长安本想着接她回府,可是家中的妻子不允,摄于妻子背后的势力只能作罢,直到三年前妻子去世,他才把他们母子接回府中。
“我也是有难掩之隐的,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爹爹。”上官行舟也是三年前才知道兰儿为他生下了个孩子“我对你娘是真心诚意的。”
上官透嗤之以鼻“你的真心诚意是在没有阻碍你的权利之下,你所为的难掩之隐就是攀附权贵,我上官透永远不会活成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更不愿待在这个家里。”
“你…你…。”上官行舟气得全身发抖“好,你既然不想待就***出去。”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你们是父子有话好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福月兰真是怀疑这对父子上辈子是冤家,两句话不到就吵起来了。
这次更凶。
上官行舟面立灵位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集在心里三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上官透如是重负“明日我会带着寒儿走。”
“透儿,我知道你心疼娘亲,可娘亲从来没有怪过你爹爹”劝不动老的,福月兰就来劝小的“听娘的话去给你爹陪个罪。”手向前推了下上官透。
这么多年总是自己在让步,不是为了娘,这个国师公子他真不愿当。
上官透轻轻一笑,握住福月兰的手“娘,你放心,我此去是到灵剑山庄学武,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娘为了自己受了太多苦,这些苦都是来自于眼前的人。
“透儿。”福月兰也担心南思寒“寒儿不哭不说话,性情大变,娘着实不放心。”
上官透握着她的手让她宽心“至少现在她肯吃东西了,没事,下次我带她回来她一定会是以前的寒儿。”
福月兰叹口气,亲眼看见那么血腥的场面,死得都是自己的至亲就是换做任何人都没办法承受,何况她只是个七岁孩子。
“我不愿她再踏入江湖之事。”福月兰不愿南思寒踏入江湖。
上官透不放心她,此去定然十年八载聚少离多。
“爹…。”上官透刚要说些什么,一抹小红影走了进来。
上官透和福月兰侧身回望。
“姨丈。”南思寒跪了下来辑首“寒儿叩谢你的大恩。”
“好孩子,你这是?”上官行舟转身扶起南思寒。
福月兰也赶紧上前扶起她。
“姨母。”南思寒制止二人,回头看了眼上官透“这是寒儿应该行的礼,你们放心在外我会照顾好透哥哥的。”他们的话她听到了一些。
知道南家的小姐还幸存在世的也就是眼前这几位,为了不让她惨遭毒手,就是南府的丧事也是上官行舟料理的,由此南思寒从心里感激上官家的大恩。
福月兰心疼地抱住南思寒“傻孩子答应姨母以后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南思寒不语。
上官透看着眼前的红影,那个古灵精怪的寒儿妹妹不见了。
最后南思寒还是决定了跟着上官透去了灵剑山庄,第二两人就离开了上官府。
十年后。
月色皎洁明亮,月上谷的桃林树下红衣女子手执清微剑运起功法悬浮于半空之上,长发飘飘,眼中含着一层寒气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前些日子她接到飞鸽传书计划已经开启了,接下来武林会发生很多事,女子嘴角勾起,但想到这个月上谷的主人女子眉心微蹙,这样一来势必会牵扯到月上谷和上官府,是不是到了要和他们划清界限的时候了。
在女子分神之时体内的真气逆行连带着剑气也反弹了回来,女子被震伤飞出。
“寒儿。”执扇踏月而来的白衣少年揽腰接住女子,两人在半空中旋转。
白衣俊逸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成人的上官透,而那怀中绝世的女子除了她南思寒还会有谁由此殊荣。
南思寒望入他的眼,冷漠的眼眸染上了几丝暖意“谢谢。”
两人四目相对平稳落地漾起了落在地上的桃花瓣。
“修炼武学最忌急功近利 。”上官透抬手抹掉她嘴角的那抹殷红,封住她的大穴“你强行修炼只会适得其反。”顺势探上她的脉,确定没有大碍才缓了口气。
南思寒蹙眉挣扎着“谷主。”
上官透眼中不悦,在她腰间的手一握徒手一带撞入他的怀里“你喊我什么?”声音魅惑。
南思寒手足无措不敢乱动,双颊的红延到耳根“谷…主…。”手中的清微剑也没有握住掉在了地上。
上官透对她的称呼及不满意抱得更紧了,勾着笑“你再说一遍。”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听到彼此间的心跳。
南思寒的身形之及他的颈处,此时乖顺的似是只猫卧在他的怀中。
她对别人尚能毫不留情地出手,唯独对他,罢了“透…哥哥。”轻轻唤了声。
上官透如愿松开了手“寒儿妹妹。”
南思寒赶忙离开他的怀中,脸上似火烧般,低着头不敢看他。
站在原地上官透摇着手中的折扇盯着她的发顶,不语。
南思寒不用抬头就感觉他在看着她,脸越来越烫。
“时辰不早了,我去休息。”南思寒急忙从他身边走过。
上官透桎梏住她的手腕,挑眉“你忘了一样东西。”
南思寒的手紧成拳“啊”,不解地看着上官透。
“你的清微剑。”上官透笑着,打扇的手一停,弯身捡起地上的剑,递给她。
南思寒接过剑头也不回的走了。
上官透合起折扇故意地笑出声。
听到笑声,南思寒脚下的步子更加加快了。
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红影,上官透才敛去了方才的笑,叹口气,只有自己这般逗她时,她脸上的冰霜才会褪去。
“砰”是南思寒掩门的声音。
上官透站在桃树下“十年了寒儿,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房中的南思寒倚着门扉,身子渐渐地滑下。
“对不起透哥哥,你的寒儿妹妹已经死了。”
月光把她的身影越拉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