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世子和尚书府大小姐的婚事传的那是沸沸扬扬,大半个京城都传遍了。
等传到了于明溪的耳中时,事情基本已经盖棺定论了。
对此,于明溪表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好吗?她怎么不知道她和顾白有婚约,这谎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她是本人,她还真就可能信了。
于明溪正打算去找她哥,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他哥在她院子外面来回踱步,脸上神色抑郁,满目愁容。
察觉到不对劲的于明溪立马逼问了她哥。于明泽本来就心虚,稍一问就什么都告诉于明溪了。
“怎么可能?哥,你和爹平时不是最疼我的吗?怎么我的婚事不问过我就决定了。”此刻于明溪心里翻江倒海。
她完全想不通她怎么无缘无故就订婚了呢。消息在京城里传这么久,子言哥肯定已经知道了。
那他又是怎么想的?完了,完了,完了。那可不行,她还没有和他表白,她不允许她的爱情还没萌芽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心急如焚的于明溪慌不择路,只想一心找到他爹问个清楚。岂料在书房门口把她爹和顾白的话听了个正着。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知道她是和亲的人选,知道爹爹的进退两难,独独她一个人不知道。
于明溪刚刚抬起的手放下了。半响,她才转身离去了。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原来啊,老天爷从来就没有给过他们可能。她一直以为可以人定胜天,却最终也没能敌过情深缘浅。
于明溪失魂落魄的回了院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上午。而后差人给林子言送了一封信。
信中只道:今日未时,京城郊外见。
林子言一来就瞧见了于明溪站在大树下安静的背影,有别于平时的活泼开朗。
“你来了”她转身看着他笑着说,“可以再陪我走走吧”
明知应该拒绝的,他们不该再有牵扯了。可对于她的哀求他还是不忍心回绝。
“子言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于明溪的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
“那时候的你呀,就是有个正经的小老头。迂腐,还有些笨笨的,被人欺负了还不还手。”
说着又有些嫌弃,“我帮了你,你居然只关心你的书。”
“是啊,你用我的书揍了他们一顿。结果我因为不爱惜书本,被夫子罚抄书。”林子言无奈的道。
但是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很美好。没有那么多的家族重担,也没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简简单单,快快乐乐。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希望可以遇见她。哪怕只是短暂的欢愉也好,至少他曾经得到过。
“可是为什么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于明溪还是没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从脸颊滑落。
这是她从小爱着的人啊,她怎么接受的了就这么放手。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执拗的看着他,似在向他询问一个答案。
明明他们都长大了,他应该更有能力保护他喜欢的姑娘。可是身上的束缚怎么越来越重了?
林子言就站在她旁边,可他却连向前一步的勇气的没有。他回应不了她,他的喜欢也只会害了她,所以只能断了她的念想。
“对不起。”
她终于彻底绷不住了,身子不住的往下滑。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对你付出感情都是我自愿的。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我还在妄想你会给我想要的答案。”
终究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人在痴心妄想。她给自己编了一个美梦,幻想他也是喜欢她的。
“为什么你连骗骗我都不可以呢?”
他的手不自觉的抬起,又放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的握成拳,死命的克制住自己的情感。
“林子言,你个大笨蛋!我恨死你了。”她哽咽道。
伤心之下的于明溪转身跑回了家,可她并不知道这会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次见面。
望着于明溪离去的背影,他悲痛之极,泣不成声。他不是南山的草木,做不到无动于衷。
这一次,终是断了你我之间的牵绊。真好,我也不再是你的负累了。
“明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