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壁之上,蓝忘机停下弹奏忘机琴,远远看了一眼轮转阵中的蓝曦臣,恰恰看入兄长带着宽慰的眼眸。
蓝忘机哭泣的次数屈指可数,可看着兄长一身狼狈,看着兄长想携手一生的人千疮百孔的躺在兄长怀里,此刻,此景,他熟悉万分。眼角到底滑落泪珠,为兄长,也为他自己。
光芒散尽,蓝曦臣已带着江澄去了太初封印之地,天际阴云密布。酝酿片刻,瓢泼大雨倾洒天地之间,今日的雷鸣格外大,不知是否在悲鸣掌控他们的主人入灭。
魏无羡踉踉跄跄,蹒跚前行,身上被风刃反噬割出的伤口不断流出鲜血,混合着雨水滴落。血水在地上蜿蜒流动,很快同另一股细小的血流汇聚,那是江澄留下的。
魏无羡走不下去了,腿一软跪倒在地,大雨倾盆,浇在他身上,可他没有分毫反应。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魏无羡死寂的瞳孔缩了缩,掀了掀眼皮,张了张嘴,混合着血腥气的雨珠落入嘴中,让他胃部一阵抽搐干呕出声。
蓝忘机单膝跪地,握住魏无羡手腕,无声无息陪魏无羡在风雨中体会锥心刺骨的痛。
远处,聂怀桑泪流满面,同样脱力跪地。膝盖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那柄从不离手的折扇半开,躺在泥水中,可它的主人此刻却顾不上它了。
……
太初封印之地,入目云海翻腾,云雾缭绕,灵气四溢,乍一看此地确是一处风水宝地。若有仙人愿在此处开辟仙府,应当会大为受益,可这也只是看上去。
因封印松动,被云海遮蔽的深处偶有一丝黑气如细小的黑蛇一般游窜出,又被云海吞没。可那一片云海,便肉眼可见的少了一片。
幽蓝漩涡突兀的出现在云海前,蓝曦臣保持着半跪于地抱着江澄的姿势,愣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前方云海。
“到,到了……”江澄气若游丝般吐出三个字,松了口气,又呛出一口血,右手骤然抓紧蓝曦臣的衣衫。
“晚吟……”嘶哑难听的声音不复往日清润,隐含的深情却分毫未变。
“蓝涣,遇上我,你,你值得吗?……”第一世时,蓝子殊便为了江恕深陷轮回,不复转生。重来一次,依旧没有好结果。若是他欲执手一生之人,是别的什么人,结果会不会好一些。
“我愿意……”蓝曦臣握住江澄右手:“所以,值得……”这世上哪里分的清什么事是值得的,什么事又是不值得的。愿意,就是值得,不愿意,结果再好,也不值得。
“好,好吧,”江澄笑了笑:“值得。”
话落,江澄回握住蓝曦臣,慢慢吐了口气,与蓝曦臣同时低声念出法咒。
江澄也好,蓝曦臣也好,都不是扭捏纠结之人,明白了,又作出决定,也就不会犹豫迟疑。两点金芒自二人眉心汇聚,抽丝一般剥离出一缕一缕光束,四散成光雾,渐渐融入云海。
“当有重归日,清酒迎故交……”
江澄慢慢抬起左手,握拳,向着前方轻轻一递,抬眼,笑着望进蓝曦臣眼中。蓝曦臣浅笑,同样握拳递出。
葬风峡,同一时间,魏无羡亦抬起左手,握拳,向前递去。蓝忘机迟疑片刻,抬手握拳,聂怀桑抓过泥水中的折扇,故作潇洒,亦抬手握拳。
“生死浮华后,杯盏话无忧……”
此一场信任,吾等何能辜负,只愿能有再聚之时,再论昔年旧情,再笑年少鲜衣怒马,不知忧愁。】
“江上几人在,天涯孤棹还。何当重相见,樽酒慰离颜。 ”聂怀桑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折扇,悲伤的情感没维持一刻,下一瞬便悠悠提议:“故友重聚,最应以酒相迎。以酒聚友,快哉快哉!各位出去了,喝一顿?”
魏无羡哈哈一笑:“蓝湛他们家可是禁酒的!你这提议怕是想惹蓝先生生气!”
“虽是喝酒,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蓝先生想必不会介怀!”江澄仗着自己已经不在云深不知处求学,又是在画面刺激下,脱口而出此言。
蓝启仁:……老夫介怀!
“有甜酒没?!”一旁的薛洋连自己去不去这场时间未定场地未知的酒宴都没想好,倒先问起有没有自己喜好的酒来 。
“小流氓你行不行?!喝什么甜酒!多大了你!”魏无羡呵呵笑着调侃薛洋。
“小爷乐意,小爷喜欢,你管得着吗你?!”薛洋呵呵冷笑反怼回去。
聂怀桑:我是不是提议错了?
蓝曦臣:喝酒……叔父应当不会同意……
蓝忘机:魏婴说喝,当可一试。
金子轩:那阿离是不是也要喝?什么酒喝了不醉?阿离可不能喝烈酒,伤身。
宋岚:作为白雪观弟子,一名道士,酒到底该不该喝?
晓星尘:师傅有没有说过呢?酒到底能不能喝?
聂明玦:为什么有种怀桑对酒了解颇深的感觉?他平日有喝吗?
金光瑶:大哥,相信我,怀桑于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上的天赋绝对比刀道上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