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从容的神色一僵,手指微微一抖,却仍旧语气不变的笑道:“阿羡,你又胡说了,怎么叫师尊师兄?这玩笑可开大了啊。”
魏无羡也笑起来,眼中的温度却降至零度以下 :“我倒也想是开玩笑呢……怀桑。”
聂怀桑摩挲着扇柄上的刻纹,叹息一般开口:“陛下啊,我们开始是将第一个猜测当做事实的,也是从那个方向追查的。可是一路查下去,却发现了新的线索。哦对,您大概不知道,我大哥在坠神渊里遇险之前,偶然发现了一个东西……您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天帝的笑容坚持不下去了,沉下脸有些焦灼的问道。
“您着什么急?”魏无羡将蓝忘机的腰佩拿在手里把玩:“一具玉棺罢了,我们再重新谈回新线索哈。”
天帝的手倏然握紧,眯眼看着三人,可惜三人无动于衷,该笑笑,该说说,半点不受影响。
“哦,我扯远了。”聂怀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脸抱歉:“对不住啊,这就扯回来。其实只是哪位女仙的身份有了些疑点,另外,发现了失传已久的术法波动,波动实在微弱,若非炎梧仙君临终为我们验证了一下,我们也无法确定。”
“……”天帝沉默。
“而那个术法的名称,叫,噬,魂。”聂怀桑目不转睛的盯着天帝,嘴边的笑一直没有下去,却莫名有些骇人。
魏无羡看着天帝熟悉的面容,可惜魂魄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慈祥长者:“噬魂,自死域流出,极近阴损歹毒,施法者魂魄离体,进入被施法者体内,吞噬其魂魄元神,将之作为自己的养分,顺理成章的掌控那具身体。噬魂唯一可以发现的破绽,便是施法时残留的术法波动,可这术法波动,又极易被抹去。而噬魂使用唯一条件……”
“非血亲不可用!”
“这也只是你们的猜测罢了,怎能当真?”天帝按压着自己的手指关节,一脸气定神闲。
“啧……”聂怀桑摇头感慨:“您又何必呢,我们都说出来了,还怕没实证?”
魏无羡懒得再打机锋,平铺直叙的开始诉说第二个“猜测”:“我的第二个故事版本是这样的。哪位仙君慈父心肠,对儿子关怀备至,不过到底是迟了那么多年,小贵人错过了修炼好时机,修为实在是低了些。不过没关系,修为又不是决定那小贵人是不是自己儿子的关键因素,仙君对自己的儿子仍然一片慈爱。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儿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修为竟然是一日千里。仙君心下生疑,便亲自调查,发现儿子是在用剥夺灵胎之法修炼,大为震惊的同时怒火中烧,当下便去找儿子问罪。”
天帝含笑点头:“精彩,继续。”
魏无羡眼眶泛红,咬牙继续:“师尊一生光明磊落,护佑苍生,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为了修为做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必然是要对其进行应有的惩治。可是无论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孩子,他又怎么忍心自己的儿子受到魂飞魄散的惩治,所以他必然是选择将你囚禁,自己代你去受五雷轰顶,灰飞烟灭的天罚。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师,兄?”
天帝扯出一个邪肆的笑容,生生破坏了那副清俊面容:“啊,他既然愿意为了我魂飞魄散,那干嘛浪费?都是魂飞魄散,做我修为的助力不是两全其美?他不是对我心怀愧疚,我这是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不是吗?”
“呵……”魏无羡冷笑一声,不想再说下去,也没办法再说下去。
聂怀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心里满是荒谬的感觉,也懒得维持表面的恭谨了,嗤笑一声驳斥这位天帝的谬论:“那是乾初前辈不知道,你根本就是故意不进行修炼,故意装出可怜样。一个被死域倾全力培养的储君,会修为低下?笑话!你哪位费尽心机逃脱封印逃出死域,伪装成人族,进行飞升的母亲,从一开始谋划的不就是现在的局面?”
“哎呀,你们猜到的可真多,”天帝也不在进行伪装,一脸无辜:“然后呢?”
“你真可怜啊,”魏无羡靠着蓝忘机叹息:“真以为逃出封印是幸运?真以为天道会允许太初封印出问题?你们也不过是天道为了让我们走那条命定之路,选出来的棋子,你却当棋子当的不亦乐乎。”
“我知道啊,”天帝无所谓的点头:“棋子就棋子,那个女人给我留下消息,我早知道。不过有什么关系?我是棋子,你们身份高贵,但是会死无全尸形神俱灭的又不是我,相反我这棋子活的挺安全,有什么不好?”
“你!”聂怀桑气笑了:“你牛,你洒脱,你厉害!您看的可真开!”
魏无羡伸手拍了拍聂怀桑,摇头传音安慰他冷静:“一个从小被灌输了扭曲观念的人,别指望用正常的观念来掰正他,我们也不需要他改变,用手中的筹码换他按兵不动,换来足够咱们安排的时间,已经很好了。”
聂怀桑冷静点头,恢复镇定,看着天帝抛出己方的筹码。
“你就不关心,那玉棺里装的是什么?”
天帝无所谓的面色一变,皱起了眉。】
ps:有些晚了,抱歉。幕后黑手之一揭露,另一个,相比大家都猜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