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诗被念出,不仅是画面里的魏无羡和聂怀桑知道说的是谁,便是连画面外的人也知道所谓的下两个即将走上死路的人是谁。
即便是曾经已经发生过的,现在也不记得的,江澄和魏无羡依旧觉得心里像被刀子剐着一样难受。
“师姐……”“阿姐……”
江厌离笑着伸出两只手,同时揉了揉两个弟弟的脑袋:“好啦,阿澄阿羡别难过啊,我现在好好的呢。去者勿追,来者可鉴。只要我们每个人以后都好好的不就好了吗?所以别难过啊。”
“江姑娘……”金子轩迟疑了许久,在两位未来小舅子的瞪视中吞吞吐吐的小声道:“之前,是我不对……是我误会,也是我说的话有失偏颇……可是我,我现在知道了,也有些想明白,你,你能不能……”
“金公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不会一直怪你,现在更没有怪你了。”江厌离温婉一笑,大大方方的表示之前确实怪过金子轩的,但如今早已放下了,不会怪他。
“那……”金子轩脸又红了:“我可不可以,叫你阿离?”
“嗯。”江厌离笑着轻轻点头。
江澄&魏无羡:尽管知道金孔雀上辈子也算是他们的亲人,关系貌似也还行,但作为姐控,目睹这家伙和姐姐/师姐搭话……婚典上该收拾还是得收拾!
金夫人:儿子终于开窍她应该高兴,然而为什么觉得自家蠢儿子才像是出嫁的?你继告了白后就跑已经进化成扭扭捏捏搭讪了儿子你知道吗?
画面外的气氛很是温馨,画面里的气氛却不怎么令人开心了。
【“忽然觉得我这劫雷挨得好啊,”魏无羡动起来很困难,只能缓慢又小心翼翼的昂起头,以免泛酸的眼眶流出代表软弱的泪:“就是辛苦你了。你再给我巩固一下信心,不然我怕自己硬起来的心肠半途而废的软了。”
聂怀桑瞟一眼屏风,慢吞吞收起折扇:“我占卜出来的,错不了。所以就算你我不走这条路,咱们的亲人也是死路一条,并且是在丧心病狂的算计之下永无轮回。咱们推波助澜让他们走上绝路,起码能有一线生机进入轮回。安心了吗?”
“我怕自己下不了手。”魏无羡轻声呢喃。
“所以不是早就商量好了?”聂怀桑低头轻笑:“一起规划,但我执行。放心,你就是想亲自动手,你也出不了轮回殿好吧。”
“我总觉得,虽有天道干涉,”魏无羡沉下声音,说出了另一个猜测:“但是,是有人在算计咱们的,你说呢?”
知道他是不想再提那个鬼计划,聂怀桑支着下巴靠在椅子里点头:“从我哥被引去坠神渊,我就怀疑了。后头咱们哪位马上要回归的老朋友出事,薛小洋为了他也出了事,然后三哥本就垮了的身体再受重创……这一桩桩一件件,一环扣一环,除了天道,必然是另有人算计的。所以我才说先下手为强。”
“厌离姐和金凤凰,是不是……”魏无羡听完他的话,叹了口气。
“现在是考验九天阁人之间信任的时候了,”聂怀桑站起身望出窗外,意味深长:“咱们本来就是在进行一场豪赌啊……”
风自窗外来,青年笑吟吟合着扇子抵住下巴,苍黄长衫袍角翻飞,风气,云自涌。
…………
圣梧山梧桐殿,金子轩立在殿前一片凤凰花林中已有两个月。他不用吃不用喝不会累,站在这里多久也没什么,只是总归不太好,于修炼无益。
金子轩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弟弟毫无预兆忽然就入灭了?他两个月来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子轩,”温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你在这里站了太久,回去吧,好不好。”
声音温婉,却也带着浓浓的哀伤,金子轩终于从脑海的回忆中醒转,慢慢转过身。
“阿离,”金子轩抬手揽住走来的佳人:“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金子轩知道,他的阿离心里的痛不比他少多少。阿瑶的入灭,魏无羡的天罚,江晚吟的闭门不出,薛小子的失忆,聂明玦的远赴战场……
不过短短的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却要比过去的两千年里发生的事加起来都要多,可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被瞒的严严实实。他都想要炸开轮回殿的大门闯进去问清楚,最终也只能站在林子里苦思冥想两个月。
“我们相信他们,”江厌离伸手回揽住金子轩:“不管是阿羡还是阿澄,或者是其他人,都是有自己的计较的,阿瑶必然不会是你我所了解到的结果。所以,不要再自责了,子轩。”
金子轩苦笑,果然是阿离了解自己啊……
“阿离,你知道吗,阿瑶当年渡雷劫,与我结缘。他几乎是死而复生,故此渡完雷劫后,他是以婴孩儿的样子,由我一手带大的,虽然不过百日他便长大了。”
江厌离静静听着,一手拍着金子轩的后背。
“那个时候阿羡和阿澄也不算大,和阿瑶早就认识,就总是来找他。阿瑶身体小,心智却是没有缩小,三个人笑闹,我就看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是我和魏无羡江澄那俩小子斗起嘴来……不过也算美好回忆吧……”
江厌离无奈,根本就是被带坏成小孩子了。
“现在想来……他们怕是提前将我要娶你的幽怨给发泄出来了。”金子轩不知想起什么,笑了起来。
“你我婚期订在半年后,我原本想着,拉阿瑶一起对付那俩臭小子的……”
说到最后,金子轩默默噤了声,江厌离眼里泛出泪花,却依然勉强在笑。
“阿离,我很不安……”金子轩喃喃低语。
“不会有事的。”江厌离安慰他,尽管她自己也充满不安担忧。
有些时候,幸福与绝望,也就是一线之隔。】
ps:姐姐姐夫主场马上到*^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