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王沐见他面色有异，笑了，一边啃着西瓜一边道:“怎么，你不就是想从我这打听云机阁吗？”

柳玥看了她一会，随手也拿起一块西瓜吃起来，不再说话。

……

这是什么反应？

王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再理他，静静想着小织的事。

按理来说，自己走了，小织只会被分到其他宫在外面打扫打扫卫生之类的，再不济也只是去浣衣局之类的地方……可看柳玥的表情，应当是比这些还要严重的不好。没有哪个娘娘会对一个无主的宫女感兴趣，而宫里唯一对她有兴趣的自然只有另有所图的柳玥了。可柳玥会对她做什么？扔进地牢？严刑拷打？又或者……杀人灭口？

思至此，王沐不禁紧锁眉头，心生厌恶。

她厌恶的不光是柳玥，还有自己。她本以为自己会愤怒到拍案而起，恨不得直接杀了柳玥报仇……可她没有，她是心疼小织，可那个可怜的丫头还不至于让她如此失控……生命原本应该平等才对，她也应当愤怒才对……只是，她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激动。

说来也是，闫奕本身就是杀手，刺客，干的就是夺命伤人的差事，可她却依然能对他动心，那些曾经的鲜血，未来的鲜血她都不曾在意。

说到底我就是个普通人啊，也许道德感连普通人都不如？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想做个圣人，还活不活了。

王沐摇摇头，想把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外。忽然发现柳玥正盯着自己看。

王沐表情怪异，“看我干嘛？”

柳玥将瓜皮放下，嫌弃道:“你怎么穿得这种衣服？”

王沐没好气道:“我穿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脏了眼。”

王沐气的吸了一口气，“嫌脏眼睛了是吧？我还就是故意脏你的眼了。”说着，便使劲往柳玥眼前凑，“脏不脏眼？脏瞎你！”

柳玥皱着眉，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靠，脸上嫌恶的表情更甚。

正当王沐冷哼一声，想就此收手时，未曾想被桌上冰化了的水开了个玩笑，拄在桌上的手忽然滑落，一时没有着力点的王沐猛然向前栽去，柳玥躲闪不及，被王沐扑了个正着。

等王沐挣扎着起身后，柳玥胸前印上了一抹面积可观的粉红——西瓜汁。

“王。沐。”柳玥冷眼看着她。

王沐自知理亏，左看右看，再次拿了块西瓜啃起来，一边啃嘴里一边嘟囔:“活该，本来也是你让我吃的。”

“那你可当真是听话啊。”

王沐闻言，赶忙闭了嘴，故意忽视旁边投射过来的令人心悸的目光。

两人默默无言，最终王沐还是忍不住了，“别这么看着我了，我给你洗还不成吗？”

柳玥冷哼一声，“不需要。”

“那你要我如何？”

“赔我一身新的。”柳玥理所当然道。

给他洗？开玩笑，他还从来没穿过浆洗过的衣裳。

王沐瞪大了双眼，“你怎么不去抢钱呢？！再说了……”正说着，俩手直接往自己身上一抹，“谁让你穿那么白，你看我的就不显！”

本来下午也要去买衣服，总归是要换，她现在倒也放的开了。

柳玥一时气结，他还从未见过这种不修边幅的人，却又无从反驳。

隐晴在一旁看着，开口道:“公子莫恼，我和沐姐姐早就商量下午去买衣裳，公子不若随着一起去罢……”

王沐一惊，刚要拒绝，却听柳玥唇角微勾，道:“好，那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