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有自己完不成任务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的可能吧,即便在这里过完一生回去也不会过去太长时间啊,所以现在答应他……也不是不可以吧……
就在王沐愣神时,闫奕再次开口,惹得王沐一阵心惊。
“还在犹豫?”
我爹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所以终身大事好好考虑一下也不过分吧……
“我在这里有好多事都不懂。”
“我教你。”
“我不是那种遵从女德的人。”
“我知道。”
“我不会女工,也不会琴棋书画。”
“我不在乎。”
“我连自己绾发都不会,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有我。”
“我有时候可能脾气会不好……可能会太黏人……相处时间长了你一定会厌弃……”
王沐话还未说完,随着唇上的微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虽然只是非常轻的碰触,却也让王沐有一种心脏快要停止的感觉。
闫奕红着脸,却还是直视着她,“应我就好。”
……
“好。”
远处躲在墙后,偷偷观望着院内情况的隐晴看到两人相拥时,不禁红着脸笑了起来,然后迅速背过身,一溜小跑地出了院门。
自己此后是否也能寻得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呢……
直到下午,隐晴才又抱着书施施然地来,甫一落座,便听见王沐道:“好啊你,臭丫头,居然还敢来?”
隐晴笑嘻嘻道:“晴儿这不是为了姐姐的终身大事着想啊。”
玩笑间,忽地,王沐瞥见隐晴腕口多了些淤青。
“你的手腕。”
隐晴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敛起衣袖,“今日刚打的。”
“谁?”
“左右也不过是那些人,现在哪块伤是谁打的,早已分不清了。”
王沐轻轻抚上去,叹了口气,“晴儿希望姐姐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做……”
“好。”
有道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打回去又能如何,倒不如有朝一日位居人上,方才能再不用受这欺侮。
又过了半个时辰,邵家的其他孩子也鬼鬼祟祟地过来偷看,俱是好奇这女镖师是何做派。
见隐晴恍若不知,并没有反感的样子,王沐便也没有做声,孩子们胆子也大了许多,不多时便一溜烟的钻了进来。两三句话没到,就要王沐讲故事。
“从前有一户人家,家里有个女娃叫花木兰……”
闫奕站在一旁,见小孩许久不走,终是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
堂屋里,不时有风吹进,带来几片绿叶,王沐给三个孩子讲着花木兰的故事,隐晴在一旁仿佛无人舨专心看着书,一切,仿佛岁月静好,隐晴身上所受的伤从不存在舨……
可是,已经刻上的伤痕,又怎么可能忘却呢?他们是孩子,隐晴又何尝不是。
此后三天,邵家大小二房也曾来见过王沐,拉着她说了好一会亲切话。
王沐发现,那二人平时看无丝毫不妥,一个温柔一个端庄,对自己的关怀也不似作假,甚至也曾看到大房给乞丐施舍饭食银两,看到二房每日喜欢去寺里布施……
这一家子人,除却隐晴之事外,竟算是不折不扣的好人,对于隐晴来说,是多么讽刺又恐怖……
王沐将自己所见讲于隐晴,问:“若他们是好人,你还恨他们吗?”
“为何不恨?他们的好事又没有做于我身上。”隐晴头也不抬,只是翻书时声音大了些。
“晴儿当是如此活着。”王沐笑了。